村西头的乱葬坑里,黑虎的人头被随意扔在一边,脸上还带着临死前的狰狞。赵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旁边土匪们的尸体(林越没来得及处理),突然对身后的士兵喊道:“传我命令,将黑风寨匪寇的尸体就地掩埋,首级带回晋阳,交给丁刺史。”
“将军…”一个亲兵欲言又止,“这功劳…”
“这功劳,是白狼村村民的。”赵云打断他,转身对林越说,“你叫林越?很好。丁刺史正在招募义兵,抵抗匈奴,你可愿带村民从军?”
从军?林越愣住了。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抱上丁原的大腿,至少能暂时摆脱“流寇”的身份。但他也清楚,乱世从军,九死一生。
“将军,村民们都是老弱病残…”林越试图推辞。
“我只要你。”赵云盯着他的眼睛,“你能在乱世中守住一个村子,还能斩杀黑虎这样的悍匪,必有过人之处。丁刺史求贤若渴,你若肯去,至少能当个百人将。”
林越的心跳开始加速。百人将…这意味着他能拥有自己的军队!但他看着身后的王村长、张铁匠,还有躲在人群里偷偷看他的赵丫,又犹豫了——他走了,白狼村怎么办?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赵云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明天日出之前,给我答复。”
当天晚上,林越在赵虎的坟前坐了一夜。月光洒在老槐树上,树影斑驳,像极了赵虎憨厚的笑脸。
“赵虎,你说我该去吗?”林越低声问,仿佛赵虎还能回答他。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在叹息。
第二天日出时分,林越找到了赵云。
“我愿意从军。”林越的声音平静却坚定,“但我有三个条件。”
赵云挑眉:“你说。”
“第一,白狼村的村民要带走五十人,都是青壮。”
“第二,我需要张铁匠跟我一起走,他是铁匠,能为军队打造兵器。”
“第三,剩下的村民,我希望将军能派人保护,不要让其他势力骚扰他们。”
赵云沉默了半晌,突然笑了:“你倒是敢提条件。好,我答应你。但你要记住——到了军中,军令如山,若有违抗,我定斩不饶!”
“多谢将军!”林越深深鞠躬。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将和这个时代紧紧绑在一起。
当林越带着五十个村民(包括张铁匠和赵丫——他实在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下)走出白狼村时,王村长带着剩下的人跪在村口,老泪纵横:“先生…一定要回来啊!”
林越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开脚步。
赵云的军队已经开始拔营。林越牵着赵丫的手,走在队伍的最后,看着白狼村的轮廓渐渐消失在黄土坡的尽头。
他不知道前路有多少危险,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在乱世中活下去。
但他知道,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只想“生存”的穿越者了。
他有了想要保护的人,有了想要实现的目标。
他要在这个时代,活下去。
并且,要活得像个人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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