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的雪，下了整整三天。
林越站在关楼的瞭望台上，手里捏着一封来自晋阳的密信。信纸是袁绍的幕僚陈琳亲笔所书，墨迹间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傲慢：“林越足下，李傕、郭汜已伏诛，胡轸愿献西凉残部五千，归顺本初公。雁门关乃并州屏障，非可轻托。足下若愿交出兵权，本初公当表奏足下为并州别驾，共享富贵。否则，晋阳铁骑旦夕可至。”
“共享富贵？”林越冷笑一声，将信纸揉成一团。袁绍的算盘打得真响——既要吞并并州军，又想夺走雁门关的火药，还想让他当个有名无实的别驾。
“先生，吕布将军回来了！”守关的士兵突然喊道。
林越回头望去，只见关外的雪地里，一骑红马踏雪而来，马上之人身披重铠，正是吕布！他身后跟着三百骑兵，个个带伤，战袍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奉先！”林越快步下楼，迎了上去。
吕布翻身下马，将方天画戟重重顿在地上，雪沫四溅：“袁绍老贼！竟敢阴我！”
原来，吕布押送李傕、郭汜到晋阳后，袁绍表面热情款待，暗地里却派颜良、文丑率五千骑兵埋伏在归途的山谷中。若非赤兔马神骏，加上赵云闻讯赶来接应，恐怕他早已成了袁绍的刀下亡魂。
“赵云呢？”林越问道。
“子龙在后面掩护伤员，片刻就到。”吕布喘着粗气，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这是子龙在袁绍营帐外捡到的，好像是陈琳写给曹操的密信。”
林越打开锦囊，里面是一卷竹简，上面的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孟德公亲启：林越有火药秘术，可撼山岳。今袁绍欲夺雁门关，然林越麾下吕布、赵云皆万人敌，恐难速胜。公可遣夏侯惇引兵三万，佯攻河内，牵制袁绍兵力。待袁绍与林越两败俱伤，公可坐收渔翁之利。另，貂蝉已入洛阳，司徒王允已死，献帝为李肃所胁，公宜速图许昌，挟天子以令诸侯。陈琳顿首。”
“好一个陈琳！好一个曹操！”林越捏紧竹简，指节发白。袁绍想吞并他，曹操想坐收渔利，连陈琳这等文人都在背后煽风点火。这晋阳之盟，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
“先生，现在怎么办？”吕布握紧方天画戟，“袁绍的大军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林越看向关楼后的火药库——那里存放着张铁匠新研制的“震天雷”，足有五十枚。他突然想起丁原遗命里的那句话：“若遇危急，可弃雁门关，退往晋阳，联合袁绍、曹操共讨董卓。”如今袁绍、曹操皆不可信，退往晋阳无异于自投罗网。
“不能退。”林越斩钉截铁地说，“我们要守，而且要让袁绍知道，雁门关不是他想夺就能夺的！”
话音刚落，赵云带着三百骑兵赶到了。他翻身下马，将一个血淋淋的首级扔在雪地里：“先生，这是袁绍派来的斥候统领，从他身上搜到了这个。”
林越捡起首级旁的羊皮地图，上面标注着袁绍的进军路线——颜良率一万骑兵为先锋，已过太原，三日之内便可抵达雁门关；文丑率三万步兵为后援，携带攻城器械，正日夜兼程赶来。
“三万步兵，一万骑兵…”林越眉头紧锁，“我们只有一千残兵，三百村民，怎么守？”
“用震天雷！”张铁匠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手里捧着一枚黑黝黝的铁球，“先生，这震天雷我试过了，一炸就是一个大坑，别说骑兵，连城墙都能炸开！”
林越接过震天雷，铁球沉甸甸的，上面有一个引信孔。他突然有了主意：“奉先，你带五百骑兵，去关前的山道设伏。记住，只许败，不许胜，把颜良的骑兵引到‘一线天’。”
“一线天？”吕布一愣，“那里两边是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窄路，若是被围，插翅难飞！”
“正是要让他以为我们插翅难飞。”林越指向地图上的一线天，“子龙，你带两百弓箭手，埋伏在悬崖上，等颜良的骑兵进入一线天，就用火箭射他们的马！”
“张铁匠，你带村民们在一线天的山道上挖坑，把震天雷埋进去，用雪盖住。记住，引信要接长，用麻绳连接，拉一下就能引爆！”
“赵丫，你带剩下的人守关，若文丑的步兵到了，就用火药箭射他们的攻城器械，拖延时间！”
众人虽然不解，但见林越胸有成竹，便立刻分头行动。赵丫拉住林越的衣袖，轻声道：“先生，你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