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称是北边逃来的难民，递上的烟却带着特供标志。
“夏指挥官，”
他笑得像只狐狸:“我有个消息，值半座要塞。”
我看着他背后那个怯生生的女孩，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稀薄‘净化’神性……”
青云要塞的建立，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在这个濒临崩溃的战区激起了层层涟漪。
最初几天，除了高建国派来的工程兵和必要驻军，更多的是各种窥探的目光。
有从残存高楼用望远镜观望的，有在防线外围游弋、试图摸清虚实的，
甚至还有几架来历不明的无人机试图抵近侦察，被要塞新架设的防空火力干脆利落地击落。
我对此不闻不问，只是每日在要塞核心区域——原市中心广场，如今立着“青云”巨石的平台——静坐，
看似闭目养神，实则不断熟悉着新获得的力量，并将“物质分解”的领域以极细微的幅度扩散开来，
如同蜘蛛织网，覆盖着整个要塞及其周边。任何带有敌意或异常的能量波动，都难以逃过我的感知。
第四天下午，网动了。
来者是一老一少，自称是从北面被魔神摧毁的“三号避难所”逃难来的幸存者。
老的约莫五十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外面套着脏兮兮的棉大衣，脸上刻满了风霜，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透着精明的光。
少的则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孩，裹在过于宽大的羽绒服里，脸色苍白，低着头，紧紧抓着老人的衣角，显得十分怯懦。
他们被士兵拦在要塞最外层的检查站。
老人很配合，高举双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嘴里不停说着感谢收留的话。
但在士兵检查他们少得可怜的行李时，老人却偷偷塞给带队士官一包烟。
烟盒皱巴巴，却是战前专供高级干部的特供品牌，与他一介难民的身份格格不入。
消息很快报到我这里。
我在要塞内一间清理出来的、原本是银行大厅的临时指挥所见了他们。
老人一进来，就点头哈腰，姿态放得极低：
“夏指挥官！久仰大名！多谢您收留我们爷孙俩，真是救命之恩啊！”
他说话时，眼神却飞快地扫过整个大厅的结构、守卫的分布，最后才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和评估。
我坐在一张简单的金属椅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无形的压力让空气变得粘稠。
那女孩吓得往后缩了缩，头垂得更低。
老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变得更加灿烂，仿佛毫不在意这压力。
他搓着手，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指挥官，实不相瞒，我们不是普通难民。
我姓胡，胡万山，战前在保密部门工作，有点门路。”
他顿了顿，观察着我的反应，见我依旧面无表情，便继续道：
“我这次来，是带了一份‘投名状’，也带来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
“说。”
我吐出一个字。
胡万山从贴身口袋里，小心翼翼摸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火柴盒大小的东西，双手递过来：
“这是我们从三号所陷落前，拼死带出来的……
是一段加密的影像资料，关于……‘神明’的真正来源，以及它们在这个世界寻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