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重伤的新兵在昏迷中浑身冒起绿光,伤口竟开始愈合。
我掰开他的眼皮,看到瞳孔深处有符文在旋转。
“有意思,”
我笑了:“原来杀神,真的能成神。”
清剿腐爪魔巢穴的“毕业考试”结束了。
七百名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的新兵相互搀扶着,步履蹒跚地回到了青云要塞。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硝烟味和魔物特有的腐臭味。
劫后余生的庆幸、失去同伴的悲伤、以及初次杀戮后精神上的冲击,让这些刚刚经历了生死考验的年轻人脸上充满了复杂的疲惫。
医疗区瞬间人满为患。刘思纯和她手下的医护人员忙得脚不沾地,消毒、缝合、包扎、注射抗生素……
呻吟声和压抑的痛哼此起彼伏。
高建国则带着还能动弹的老兵们,忙着清点战利品(那些腐爪魔的爪牙、甲壳或许有些研究价值),处理阵亡者的遗体,气氛沉重而肃杀。
我站在医疗区的入口,目光扫过这些横七竖八躺着的伤员。
他们的眼神大多还残留着战斗时的凶狠和麻木,但深处,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变化。
那是亲手终结了曾经视为不可战胜的“神明”爪牙后,产生的微妙自信和……某种潜藏的悸动。
系统界面在我视野中悄然展开,忠诚度模块显示,这批幸存者的平均忠诚度有了一个显著的跃升,从之前的勉强服从,变成了“敬畏”和“初步信赖”。
生死与共的战斗,总是最能凝聚人心。
然而,更让我在意的,是系统能量感知模块反馈的一些异常波动。
在这些伤员身上,尤其是那些在战斗中受伤、沾染了腐爪魔绿色血液的人身上,
我隐约感知到一丝极其微弱、但本质奇特的能量残留。那能量与魔神本身的侵蚀性能量不同,更加……中性,甚至带着一丝微弱的活性。
就在这时,医疗区角落传来一阵骚动。
“医生!快来看看他!他……他不对劲!”
一个胳膊上缠着绷带的新兵惊慌地喊道。
刘思纯立刻快步赶了过去,我也迈步走近。
只见一个躺在简易担架上的年轻士兵,陷入了深度昏迷。
他的伤势很重,左胸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是被腐爪魔的利爪划开的,绿色的魔血浸透了他破烂的军装。
按理说,这种伤势加上失血过多,他应该生命垂危,气息微弱。
但此刻,他的情况却十分诡异。
他的身体表面,正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淡绿色荧光!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胸口那道恐怖的伤口边缘,坏死的组织正在以一种缓慢,但确实存在的速度脱落,
粉嫩的新肉芽似乎在荧光中微微蠕动,试图弥合伤口!他的呼吸虽然微弱,却异常平稳,仿佛有一种外在的力量在维持着他的生机。
“这……这是怎么回事?”刘思纯蹲下身,检查着他的生命体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的伤口……好像在自己愈合?但这不可能啊!这种伤势……”
周围的伤员和医护人员也都围了过来,震惊地看着这超乎常理的一幕。
我推开人群,走到担架前。
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年轻士兵的脖颈动脉上。
脉搏缓慢而有力,完全不像重伤垂死之人。
同时,我集中精神,将系统的能量感知聚焦在他身上。
“检测到目标个体生命体征异常稳定,伤口存在超速愈合迹象。”
“能量源分析:残留的腐爪魔神性血液正与宿主生命能量发生未知共鸣反应。”
“检测到微弱的规则级能量波动……属性:生命汲取——适应性进化(初步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