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裂缝向下爬了十几米,眼前豁然开朗。
我们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里,头顶是发光的苔藓,脚下是流淌着绿色荧光的河流。
石峰看着远处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建筑轮廓,声音发颤:
“这……这他妈是地下城?”
决定进入裂缝追击阴影猎杀者后,我们没有丝毫犹豫。
在废土上,优柔寡断等同于自杀。
石峰第一个上前,用军刀撬开裂缝边缘那些恶心的、如同凝固血肉般的瘤状物,清理出一个勉强可供一人通过的入口。
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着霉菌、腐烂物和某种金属腥气的怪味扑面而来,即使隔着防护面罩也让人作呕。
裂缝内部并非垂直向下,而是一个倾斜向下的、布满粘滑苔藓和扭曲金属管道的陡坡。
光线在这里几乎完全消失,只有我们头盔上的强光手电划破黑暗,光束在湿漉漉的墙壁上反射出诡异的光晕。
脚下异常湿滑,必须用手抓住两侧凸起的钢筋或管道才能勉强稳住身体。
通讯器里传来队员们粗重的喘息和衣物摩擦的声音,除此之外,只有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滴水声。
我们排成一列,小心翼翼地向下攀爬。
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枪口随时指向任何可能产生动静的方向。
那名被拖走队员留下的血迹,在强光照射下断断续续地向前延伸,像是一条通往地狱的引路绳。
向下爬行了大约十几米,坡度逐渐变缓。
前方的空间似乎开阔起来,手电的光束不再被狭窄的岩壁遮挡,而是射向了无尽的黑暗虚空。
空气的流动也变得明显,带着一股阴冷的湿气。
“指挥官,前面有情况。”
石峰的声音从队伍最前方传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我加快速度,来到队伍前端。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是我,也感到一阵短暂的失语。
我们站在一个巨大地下空间的边缘。
这是一个难以想象其规模的天然或人工形成的巨大空洞,
向上望去,穹顶高得看不到尽头,上面布满了散发着幽蓝色和淡绿色荧光的苔藓和菌类,如同地下夜空中的星辰,提供了微弱但足以视物的光源。
向下看,我们脚下是一条相对平坦的、由破碎混凝土和岩石构成的“悬崖”边缘。
而在“悬崖”下方数十米深处,是一条宽阔的地下河,河水并非漆黑,而是流淌着一种浓稠的、散发着绿色荧光的液体,将整个地下空间映照得一片诡谲迷离。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河对岸,以及沿着河岸向两侧延伸的广阔区域内,竟然矗立着建筑的轮廓!
不是地面上那种扭曲坍塌的废墟,而是相对完整、甚至能看出规划痕迹的建筑群!
有低矮的方形结构,有高耸的塔楼,还有连接它们的、如同高架桥般的管道网络。
这些建筑大多由某种暗色的金属和石材建成,风格冰冷而怪异,绝非人类文明的产物。
许多建筑表面也覆盖着那种发光苔藓,或是缠绕着发出滋滋声的能量管道。
整个场景,宛如一座被埋藏在地下的、属于异族的城市。
“这……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
一名队员忍不住低声惊呼,声音在空旷的地下产生回响。
石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看向我,面罩下的眼神充满了震撼和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