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若让史密斯一行人就这样带着对霍家的蔑视离开,玲月庭乃至整个霍家的声誉必将遭受重创。
长沙九门虽然联合,但这些年也都在暗中较量,若今日之事若真的传开,霍家声誉必然有所影响,家主苦心建立起来的声望就功亏一篑了。
“史密斯先生,请留步!”霍家掌柜急忙上前,也顾不得仪态,伸手虚拦,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与焦急。
“此物……此物的确是在下才疏学浅,见识短薄,一时难以辨明其来历真伪。”
“但我家家主七姑娘,人称“霍仙姑”,她双眼能辨天下奇珍,她定然可以鉴别此物!”
“如今我已派人快马加鞭去请家主了,想必正在赶来的路上。”
“史密斯先生不妨再稍待片刻,容我……”
他这番话,显然是想将无能的罪责一肩扛下,尽力为霍家保留颜面,同时也为家主的到来争取宝贵的时间。
然而,史密斯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抬手一把甩开了他抓住自己衣袖的手,甚至还嫌恶地拍了拍刚才被触碰到的地方,仿佛沾上了什么不洁之物。
“哼!”史密斯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抬起冷漠的面庞。
“若霍家家主真有传闻中的本事,又何必等到现在还不现身?躲在后面,派个无名小卒来搪塞拖延,这就是你们霍家的待客之道?鬼鬼祟祟,徒有虚名!长沙霍家,太让我失望了!”
说罢,他双手插进西装裤袋,迈步就要带着随从离开。
那几个随行的洋人也纷纷露出讥讽的笑容,跟着起身。
霍家掌柜面如死灰,周围的伙计丫鬟们更是手足无措,急得眼圈发红。
门外看热闹的人群也开始窃窃私语,唏嘘声、质疑声渐起。
难道霍家今日,真的要在阴沟里翻船,栽在这几个洋人手里?
“史密斯先生,还真是心急啊。”
“鉴宝一行,讲究的是静心凝神,细察入微。”
“这样的急脾气,可是大忌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人群中
一道清朗却带着几分虚弱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众人皆是一惊,当即循声望去。
只见人群如同被无形的手分开,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一道俊朗的身影坐在轮椅上,由丫鬟如月缓缓推着,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轮椅上的人,面容清秀却带着些许的病色,身形看起来也有些单薄,但气质却非同一般!
一双眼睛,深邃而平静,仿佛古井无波,却又隐隐透出一种洞察一切的光芒。
前方的霍家掌柜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慌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带着惊疑:“姑爷!您……您怎么来了?”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姑爷?他就是霍家那位……”
“霍仙姑的赘婿?那个据说病得快不行,从未露过面的苏姑爷?”
“霍家无人,连病姑爷都推出来撑场面了?这下可真是……”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林身上,充满了好奇、怀疑,甚至是一丝看笑话的意味。
远处的史密斯等人也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几个洋人交换了一个诧异的眼神。
显然,这位传说中的“病姑爷”突然现身,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霍家掌柜的此刻内心更是七上八下,他抱拳正欲开口解释眼前的窘境:“姑爷,这……这里情况复杂,您身体不便,还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苏林轻轻抬手打断了。
只见苏林的目光越过掌柜,直接落在面色倨傲的史密斯身上,他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却自信从容的微笑,朗声道:“这里的事情,我已知晓了。”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史密斯先生,今日大驾光临玲月庭,无非是想鉴得这幅画的真伪与来历。
“不巧,我夫人今日外出未归。”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桌上那卷古画,随即重新迎上史密斯审视的目光,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既如此,今日,便由我——苏林,来为史密斯先生鉴这幅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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