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墨王宫,金殿之上的气氛,与昨夜的盛宴截然不同。庄严肃穆,巴尔汗国王端坐王位,神色凝重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他刚刚听取了一份足以改变西域格局的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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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鸿卓立于殿中,依旧是那身青衣,但眉宇间的沉郁似乎散去些许,多了几分如释重负的坦然。他与苏嫣历经九死一生,终于从尸解仙的老巢带回了最关键的情报——于阗与尸解仙勾结,意图利用邪法(逆运通灵玉髓体质)吸干西夜故地的灵脉,以滋养自身,图谋整个西域。赛拉特殊的王族血脉,正是这邪法最关键的“钥匙”或“祭品”,最终结局将是灵脉枯竭,她自身亦会精血耗尽,化为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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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相,让姜鸿卓后怕不已。他第一时间将关乎西域安危的军事情报(于阗兵力部署、邪法阴谋)呈报给了巴尔汗,但独独隐去了赛拉作为“钥匙”这部分。他私心里,不愿巴尔汗因忌惮或利用之心,在对赛拉的安排上生出任何变数。联姻,在他看来,仍是目前最能保障她安全与地位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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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宗主,此情报价值连城!”巴尔汗抚掌,目光锐利,“你忍辱负重,深入虎穴,为西域除一大害,功莫大焉!孤今日,便要在众臣面前,为你正名!洗刷你叛徒的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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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鸿卓深深一揖:“陛下明鉴。姜某所为,非为虚名,只求问心无愧,亦望能助陛下稳定西域。”他心中想的,却是那份被隐瞒的、关于赛拉的真相,如同巨石压在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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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巴尔汗准备当众宣布,恢复姜鸿卓“剑心宗主”的清誉,并褒奖其功绩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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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侍从高声通报:“西夜公主,赛拉殿下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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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汗和姜鸿卓皆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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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赛拉缓缓步入大殿。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不再是流亡时的风尘仆仆,也未穿昨日的红衣,而是换上了一套姑墨风格的、典雅而隆重的宫装,颜色素净却更衬得她肤白如雪,容颜绝世。她步履从容,脊背挺直,如同风雪中不屈的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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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巴尔汗眼中也闪过毫不掩饰的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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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拉的目光先是落在巴尔汗身上,恭敬行礼。然后,她才仿佛不经意地,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姜鸿卓。那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疏离的礼貌,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昨日宴会上那淬毒般的恨意,被她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姜鸿卓的心,却因她这过分平静的眼神,猛地一缩。
“赛拉公主前来,所为何事?”巴尔汗和颜悦色地问道,他心情正好。
赛拉抬起头,声音清晰而坚定,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在姜鸿卓的心上:
“陛下,赛拉过去所言,并非戏言。亡国之痛,刻骨铭心。赛拉深知,复国大业,非一人之力可为。姑墨乃西域雄主,陛下雄才大略,正是西夜复兴所能依托之最强臂助。”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巴尔汗,掷地有声:
“赛拉愿嫁与陛下为妃,以我西夜王室血脉与复国意志为誓,换取姑墨倾力相助,共抗于阗!他日若得复国,西夜愿永为姑墨属邦,世代修好!此心天地可鉴,请陛下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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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大殿一片哗然!臣子们交头接耳,都被这位公主的决绝和直白所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