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在她的镜片上,遮住了眼神,但语气毫无迟疑:“纸上字迹潦草,写着‘我们不是老鼠’‘凭什么要听德拉科指挥’之类的话。她烧得很急,火星都飞到地毯上了。”
空气凝滞了一瞬。
费尔奇怔住,缓缓转向潘西:“是真的吗?”
潘西嘴唇颤抖,想否认,却又不敢撒太明显的谎。
她终于支吾道:“我只是……写了点私人情绪……不是这张传单!我真的没写这个!”
“那为何偏偏她说你烧了?”费尔奇眯起眼,“若无其事,何必心虚?”
争论持续了几分钟,最终因缺乏实证而不了了之。
费尔奇虽不甘心,但也只能暂且收兵,临走前撂下一句狠话:“我会查到底。这种毒瘤,必须根除。”
人群散去后,亚瑟缓缓起身,经过米里森身边时脚步微顿。
他没有说话,只是极轻微地点了点头,动作小到几乎无人察觉。
但她看见了。
那一瞬,她的睫毛轻颤了一下,书页翻动的声音比之前慢了半拍。
深夜再临,亚瑟再度独行至那间废弃盥洗室。
银边古镜静立原处,裂纹如蛛网蔓延。
他凝视镜面,呼吸放缓,银眸悄然运转“共感视域”。
空间中的情绪残痕逐渐浮现——焦躁的褐、恐惧的灰、还有不久前留下的那一抹尖锐的猩红,属于潘西的情绪印记。
可就在这时,镜面忽然泛起涟漪。
不是反射,而是生成。
一道模糊人影自镜心浮现,披着老式长袍,面容轮廓竟与亚瑟惊人相似——高鼻、薄唇、眉峰凌厉,唯独双眼深陷如渊。
他的嘴唇微启,声音仿佛从地底传来:
“小心玫瑰下的蛇吻。”
话音未落,影像骤然崩解,如同被风吹散的烟。
亚瑟后退半步,心跳并未加速,反而沉入一种奇异的清明。
他盯着那破裂的镜面,低声自语:
“玫瑰……格林格拉斯家徽是绿藤缠绕的银玫瑰。而‘蛇吻’?斯莱特林的象征,还是某个潜藏的背叛?”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再次触碰镜框。
金属震颤依旧,但这一次,他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回应——像是血脉深处某根沉睡的弦,被轻轻拨动。
“布莱克……不只是姓氏。”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家族树上那个被烧毁的名字位置,以及苏珊修女曾无意提起的一句话:“你出生那晚,天上没有星星,只有一轮血月。”
窗外,残月破云而出,清辉洒落,恰好照亮北塔方向一扇虚掩的窗——那里通往禁忌的占星走廊,传说中曾有先知在此窥见命运断裂的瞬间。
他站在黑暗中,银眸深处掠过一丝冷光。
有些秘密,不该被埋进族谱的灰烬里。
清晨的猫头鹰屋被一层薄雾笼罩,石缝间渗出的寒气凝成细珠,顺着古老的砖墙缓缓滑落。
晨光尚未穿透云层,只有几缕微弱的银线斜切入这静谧的空间,照亮了栖木上沉睡的猫头鹰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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