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赫敏点了点头,将羊皮纸收好,“如果你是在找真相,而不是复仇,我就帮你。”她随即从书包里抽出那本厚重的《高级魔药制作》,翻到某一页,指着书页边缘一行几乎看不见的标记,“这是密钥。我们用这本书的页码、行数和字数做密码对照表,不要使用任何魔法通讯,太容易被追踪了。”
两人之间的默契无需多言。
在赫敏开始行动的同时,米里森·布斯托也悄悄为亚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线索。
那是一枚锈蚀严重的青铜钥匙,造型古朴,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守夜人提灯的图案。
“这是我们家族守护的一件遗物,”米里森小声说,“祖母说它叫‘守夜人信物’,具体用途已经失传了,但我总觉得它和你身上的某些东西有关。”
当亚瑟将这枚钥匙靠近那个装着银边镜碎片的铅盒时,奇迹发生了。
一股微弱的共鸣从铅盒内部传出,与钥匙产生了呼应。
亚瑟心中一动,他取来一只银碗,倒入清水,又分别撒入少量银粉与薰衣草焚烧后的灰烬。
他将青铜钥匙轻轻浸入水中,水面没有泛起一丝涟漪,却在几秒钟后,缓缓浮现出一行由银粉构成的文字:“真名书写之处,伪影退散。”
亚瑟瞬间顿悟。
要斩断镜中幻影与他灵魂之间的链接,就必须在一个受古代魔法承认的、足够强大的场所,公开宣告自己的完整姓名与意志。
他选择了万圣节晚宴前夕,这个魔法力量最为活跃的时刻。
趁着教授和学生们都在礼堂忙着布置南瓜灯,他独自潜入了城堡地窖的最底层。
这里鲜有人至,空气阴冷潮湿。
他找到了那个由七根巨大石柱围成的古老符文圈,据说这是霍格沃茨奠基时留下的原始魔法节点之一。
他在符文圈中央点燃了一束白菊与薰衣草,清冷的香气迅速弥漫开来。
他拿出那枚青铜钥匙紧握在左手,又用小刀划破右手指尖,在展开的羊皮纸上,用自己的血写下了一行字:“亚瑟·塞德里克·布莱克·塞尔温,生于孤儿之院,醒于谎言之间,今以此名立誓——我不归任何坟墓,不赴任何宿命。”
当最后一个字母写完,他将羊皮纸投入火焰之中。
火焰“轰”地一下腾起,由正常的橘红色瞬间变为银白色!
几乎在同一瞬间,远在百米之外二楼盥洗室内的铅盒剧烈震动,随即轰然炸裂!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尖啸自北塔的最高处传来,穿透了厚重的墙壁,伴随着一声清脆的、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一切又重归于寂。
万圣节晚宴上,亚瑟像没事人一样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旁。
就在邓布利多准备致辞时,放在凳子上的分院帽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抖动起来。
这一次,它不再是唱歌,而是用一种古老、清晰、响彻整个礼堂的声音吐出一句话:“新的守门人……已命名。”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麦格教授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越过人群,牢牢锁定在亚瑟身上。
而在教工席的另一端,卢平教授正不自觉地用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子里的魔杖,仿佛在确认某种古老契约的无声变更。
亚瑟只是平静地低下头,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南瓜汤,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就在这时,一只灰林鸮猛地撞开礼堂的窗户,在众人惊呼声中跌跌撞撞地飞到亚瑟面前,扔下一封信便力竭地掉落在地。
信封上是熟悉的笔迹——苏珊修女。
亚瑟迅速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匆匆写下的话:“孩子,快看你父亲留下的那块怀表,它的背面刻着一行你看漏了的小字:‘当双月同升,门将再开’。”
亚瑟的心猛地一沉,握紧了信纸。
他下意识地望向窗外,夜空中,一轮渐圆的明月高悬,而在它的旁边,另一轮更为巨大、散发着惨白光芒的虚影,正悄无声息地浮现于天际。
晚宴结束后许久,二楼的盥洗室依旧一片狼藉。
亚瑟独自站在这片废墟之中,脚下是炸裂的铅盒碎片和无数闪烁着寒光的银边镜残片。
他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反复摩挲着苏珊修女那张薄薄的信纸,指腹下的墨迹似乎还带着温度。
那句“双月同升”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响,如同一个不祥的预言。
他低下头,看向脚边最大的一块镜子碎片,碎片中映出的,是他自己的脸,苍白,冷静,但那双眼睛里,却映照着窗外天空中,两轮诡异的月亮。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