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的精神力,在这场高强度的学习与磨砺中,以一种近乎于爆炸的速度,飞速成长。如果说之前,他还只是一个刚刚摸到“导管级”门槛的新人,那么现在,他感觉自己已经触摸到了那层通往“编织者”的坚固壁障,只差一个契机,便能将其彻底洞穿。
他正沉浸在这种力量飞速膨胀的奇妙感觉之中,试图一鼓作气,冲破那层最后的关隘。
然而,就在此时——
“嗡……嗡嗡……”
一阵微弱却又急促的震动,毫无征兆地从现实世界传来,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乱了他精神世界里那股即将汇成洪流的能量。
陈凡的心神猛地一颤,从那种玄之又玄的“入定”状态中被强行拽了出来。他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里,因修炼被打断而闪过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凝重。
他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结束了。
震动的源头,是静室角落那张古朴木桌上,一个外形如同墨块的加密通讯器。
陈凡起身,拿起那块冰冷的通讯器,将一丝精神力注入其中。林梓昂那熟悉又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焦灼的清冷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陈凡,这是我最后一次,通过这个频道联系你。”
林梓昂的声音很平稳,但陈凡却能从那平稳之下,清晰地听到她那如同被拉到极致的弓弦般紧绷的情绪。
“流光棚户区事件的报告,我已经递交上去。‘以太静默场’的存在,在总部引起了轩然大波。但是,亥伯龙集团的反应比我们想象的要快得多,也狠得多。他们不仅在二十四小时内,就通过议会渠道,将李伟的个人行为定义为‘一次未报备的、旨在清除城市潜在精神污染源的安保测试’,甚至还反过来,指责我们BSA现场处置不当,导致了‘测试设备’的失控与爆炸。”
“现在,BSA内部的保守派,在亥伯龙的压力下,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他们要求我立刻停止对亥伯龙的一切调查,交出所有证据,并对我进行停职审查。我的上级动用了他所有的关系,才为我争取到了最后四十八个小时。”
林梓昂顿了顿,声音变得愈发凝重:“四十八小时。陈凡,我需要你给我一份足以让所有保守派都闭嘴的,关于青龙会的重磅情报。不是你之前那种捕风捉影的‘精神类药物’的猜测,而是实实在在足以将青龙会这颗毒瘤连根拔起的铁证!如果你做不到,不仅你这个‘线人’的身份会被立刻注销,连我,也会被彻底踢出这个局。到时候,没人再能庇护你。”
通讯,到此中断。
静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陈凡握着那块冰冷的通讯器,久久没有言语。他知道,林梓昂已经亮出了她最后的底牌。这不是威胁,而是通牒。她将自己的职业生涯,甚至身家性命,都压在了他这个不稳定的“盟友”身上。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安然博士缓缓走了进来。
她看着陈凡那凝重的脸色,平静地问道:“BSA的压力?”
“最后四十八小时。”陈凡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安然博士似乎对此并不意外,“亥伯龙这头巨兽,一旦决定从幕后走向台前,其能量远非江海市分部的BSA所能抗衡。林梓昂已经快要被压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