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在我‘剖开’他的时候，”陈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这座城市，足够安静。”
林啸看着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泛起波澜。
他明白这个年轻人要的是“授权”。一种可以无视所有规则，便宜行事的绝对授权。
“好。”
林啸没有任何犹豫。他转身，从墙壁地图后的暗格里，取出了一枚由黑色石头雕刻而成的麒麟印章。
他将印章，重重地，放在了陈凡面前的桌上。
“这是‘麒麟’。”他的声音，铿锵如铁，“它只有一个作用——清道。”
“在你为我解开这个‘死结’之前，它会为你，清除掉所有不必要的障碍。”
陈凡缓缓伸出手，将那枚冰凉的印章，握在了掌心。
“时限。”
“四十八小时。”林啸的回答，不容置疑，“四十八小时后，无论成败，我都会收回它。届时，你，或者你的尸体，都将由BSA接管。”
陈凡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多说任何废话，只是将那枚麒麟印章，贴身收入怀中。
然后，他站起身，对着眼前这位将整个南方战区的未来，都压在他身上的传奇元帅，微微地，欠了欠身。
这个动作，不卑不亢，既不是下属对上级的敬礼，也不是晚辈对长辈的鞠躬。那更像是一种，平等的，属于棋手之间的致意。
做完这一切，他便转身，向着书房外走去。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那扇厚重的木门时，林啸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年轻人。”
陈凡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好自为之。”
陈凡沉默了片刻，没有言语，拉开门，走了出去，将那满室的灯火与权谋，都关在了身后。
书房里，只剩下林啸一人。
他静静地看着那扇已经关闭的门，许久，才缓缓地，走回了那副巨大的地图前。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那片代表着江海市的、灯火辉煌的区域。
“陈凡……”他喃喃自语，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
陈凡走入夜色。
夜色没有因为他而改变分毫。东郊疗养院的空气，依旧清冷而又干净。那个一直等在门外的中年副官，看到他平静地走出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立刻上前，为他拉开了车门。
坐进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陈凡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怀中那枚麒麟印章，冰冷而又坚硬，像一块永远也捂不热的石头。
但他那颗属于凡人的心脏，却因为那份足以改变一座城市命运的重量，而跳得滚烫。
从今夜起，这座城市的夜，将因他而不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