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电影院里，光柱中的尘埃仿佛也因那两通打破宁静的电话而变得焦躁。陈凡站在原地，手中握着两部手机，一部来自女王的黄金请柬，一部来自冰山的冰冷传票。
安然博士从那排蒙尘的座椅上缓缓走来，她没有问陈凡打算怎么选，只是平静地陈述：“苏清焰的晚宴，是她为你铺设的舞台。她要借你的势，向整个江海市宣告你们的联盟，震慑所有潜在的敌人。而去BSA总部，则是林梓昂在规则之内，能为你提供的最大限度的庇护。她需要用你的‘证词’，来为她那场不被承认的胜利，画上一个合法的句号。”
“一个向左，一个向右。”陈凡看着手中的两部手机，自嘲地笑了笑，“她们都为我安排好了路。”
“但路，终究要自己选。”安然博士看着他，那双智慧的眸子里，带着一丝鼓励。
陈凡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被动地被推着走。他必须在这两股同样强大的意志之间，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
他首先拨通了苏清焰的电话。
“我的王，想好穿哪套礼服来见我了吗？”苏清焰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晚宴，我肯定会去。”陈凡的回答很直接，“但不是以你首席安全顾问的身份。”
电话那头的苏清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要以‘流光棚户区社区发展特别代表’的身份，去参加这场‘西城之光’的慈善晚宴。”陈凡道，“我不是去为你站台的，我是去为那片土地上数万个需要帮助的居民，争取他们应得的资源。”
陈凡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作为回报，我会帮你解决掉几个，在晚宴上不请自来的‘麻烦’。”
苏清焰在那头笑声从电话的从一头传来，“好一个‘特别代表’。”她说，“陈凡，你总能给我惊喜。我等你。”
挂断电话，陈凡又拨通了林梓昂的号码。
“时间。”他只说了两个字。
“现在。”林梓昂的回答同样干脆。
“地点由我来定。”陈凡看着窗外，“半小时后，城市规划展览馆，三楼，旧城改造展区。我一个人去。”
林梓昂在那头沉默了许久，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好。”
……
半小时后，城市规划展览三楼。
这里依旧安静而又肃穆。陈凡独自一人，站在那幅巨大的棚户区三维沙盘模型前。
林梓昂的身影，准时出现。
她今天穿着一身没有任何军衔标识的黑色BSA作战服，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那张总是如同冰山般的俏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没有看陈凡，只是将目光，落在了那片熟悉的沙盘之上。
“我来，不是为了录口供。”陈凡摇了摇头，“我是来给你送一份‘礼物’。”
他说着，将一个加密的数据芯片，放在了沙盘上那栋属于“望江楼”的模型之上。
“这是什么？”林梓昂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这是信使，留在江海市的所有‘种子’。”陈凡的声音很平静，“冯继光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亥伯龙的‘基因锁’计划，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庞大。他们早已在江海市的科技、金融、能源等各个关键领域，悄悄地安插了无数个被他们用家人性命所威胁，被‘数据枷锁’所控制的‘傀儡’。”
林梓昂的身体，猛地一颤！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陈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