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宾馆的宴会厅里，那声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如同最终的判决，宣告了这场闹剧的结束。
王德发被几个闻讯赶来的安保人员，如同拖一条死狗般，迅速的拖离了现场。水晶灯下的衣香鬓影恢复了流淌，悠扬的音乐再次响起，仿佛刚才那场让一个集团副总裁的崩溃的一幕，只是一段无伤大雅的插曲。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看向陈凡的目光，变了。
之前是审视与好奇，现在，是敬畏与恐惧。那些刚刚还在窃窃私语，猜测着陈凡背景的商界巨鳄们，此刻都远远地避开了他所在的区域，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他们看向陈凡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而那些年轻貌美，本想借着晚宴机会，一睹苏清焰女王风采的名媛们，此刻看向陈凡的目光，却异彩连连。这个男人身上那股神秘、强大，又带着一丝邪魅的气质，比任何财富与地位，都更能点燃她们心中那份对强者的慕孺之情。
陈凡没有理会这些变化。他只是平静地品尝着杯中的香槟，仿佛刚才那个三言两语便将一个上市公司副总裁吓得当场昏厥的人，不是他。
苏清焰站在他的身边，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片原本属于她的“名利场”，其中心，正在悄然地向着身旁这个男人偏移。她没有半分不悦，反而有种与有荣焉的骄傲与兴奋。
她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与她的“王”并肩而立，俯瞰众生的感觉。
“感觉怎么样？”她凑到陈凡耳边，吐气如兰，“现在，你才是这座宴会厅里，真正的猎人。”
“我只是一个来讨债的。”陈凡摇了摇头，他将杯中最后一口香槟饮尽，然后将空杯放在了路过侍者的托盘上，“账讨完了，我也该走了。”
“这么快？”苏清焰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麻烦，才刚刚开始。”陈凡的目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望向了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
回程的劳斯莱斯幻影里，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车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如同流淌的星河，在两人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苏清焰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用女王般的气场去试探或压迫，她只是安静地靠在座椅上，那双总是充满了征服欲的丹凤眼，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身旁这个闭目养神的男人。
她很好奇。
好奇他到底是如何，在短短几分钟内，便将王德发那样一个老奸巨猾的“地头蛇”，彻底击溃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许久，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王德发的那些秘密。就连我的‘凤凰之眼’，都只能查到他与李天宇的资金往来，却无法触及到‘伊甸园’和那个军火商的层面。”
“你忘了？”陈凡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说道，“我能看到，数据之下的人心。”
苏清焰沉默了。她知道，陈凡并不想告诉她全部的真相。这个男人，就像一座永远也挖不完的宝藏，每当你以为已经看到了他的极限时，他总能给你展现出，更深不可测的一面。
这种感觉，让她既感到一丝挫败，又生出一种更加强烈的，想要将他彻底征服、占有的欲望。
“李天宇，不会就这么算了。”她换了个话题，“王德发是他的左膀右臂，你当着整个江海市上流社会的面，打断了他的一条胳膊。以他的性格，接下来的报复，会比今晚疯狂百倍。”
“我知道。”陈凡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黑色的眸子里，一片平静，“他会从你最引以为傲，也最脆弱的地方下手。”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苏清焰放在一旁的加密手机，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