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薇。
苏清焰接通电话，只听了不到十秒，她那张绝美脸庞上，便笼上了一层冰霜。
“我知道了。”她挂断电话，声音冷得如同寒冰。
“怎么了？”
“如你所料。”苏清焰看着陈凡，那双妩媚的丹凤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就在五分钟前，超过十七家海外主流财经媒体，在同一时间，发布了一篇针对光环资本的匿名深度调查报告。”
“报告的内容，直指我们的‘西城之光’项目，存在着‘利用超自然力量，恶意操纵当地风水，进行不正当竞争’的嫌疑。报告里，甚至还附上了几张极其模糊，但确实是你出现在亥伯龙空中花园的照片。”
“现在，光环资本在海外的股价，已经开始出现断崖式下跌。董事会那帮老家伙，快把周薇的电话打爆了。”
陈凡闻言并不意外。
这确实是李天宇的风格。狠、准，且不择手段。他知道在江海市的地面上，他已经不是苏清焰和陈凡的对手。于是，他便毫不犹豫地，将战火，烧到了另一个苏清焰无法完全掌控的战场——国际舆论场。
他要用“超自然”这个最容易引起恐慌与质疑的标签，来动摇光环资本这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根基。
“看来，他请了一个很高明的‘棋手’。”陈凡轻声评价道。
“棋手？”苏清焰冷笑一声，“在我苏清焰的棋盘上，还没有人，有资格被称为‘棋手’！”
她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杀意，“给我一个晚上，我能让李天宇，连同他的天宇集团，从江海市彻底消失！”
“然后呢？”陈凡看着她，平静地反问道，“然后让整个世界都相信，你苏清焰，就是一个会为了商业利益，而动用暴力清除异己的‘女魔头’？让那些本就在观望的资本，彻底对你失去信任？”
苏清焰的脊背瞬间绷得笔直。
她知道，陈凡说的是对的。这是阳谋。李天宇用自己当诱饵，将她逼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动他，坐实了罪名。不动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商业帝国，被这盆脏水一点点地侵蚀。
“那你说，该怎么办？”
陈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穿透了车窗，望向了窗外那片灯火辉煌，却又暗流汹涌的夜色。
在他的“共情”之海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两股熟悉、强大，却又带着一丝迷茫与挣扎的以太能量，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座城市的中心。
赤练。白霜。
她们就像两头嗅到血腥味的母狼，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吸引了过来。
陈凡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别急。”他转回头，看着苏清焰，那双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棋手般的光芒，“有时候，解决麻烦的最好方式，不是去扑火。”
“而是，再点一把更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