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菜畦里一株茁壮成长的菠菜，翠绿叶片上毫无征兆浮现出像素点构成的乱码，接着像出BUG的程序般剧烈闪烁、变形，最终“噗”地化作一蓬无生命的绿色粉末。
这不是毁灭，也不是创造，是能从底层逻辑瓦解生命体形态的“数据污染”。
陈凡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终于明白“游戏”升级在哪。他面对的不再是信使那样用“武力”征服世界的“将军”，而是能用“病毒”悄无声息“感染”世界的“程序员”。
“游戏已经开始了。”零收回手，空洞的眼睛看着陈凡，“‘浊流’计划已启动，亥伯龙总设计师克洛斯开发出可散播的‘精神病毒’，能侵入城市以太网络，放大区域负面情绪，‘污染’你的‘众生之海’。”
“‘姐姐’用尽所有权限，才为你争取到一点时间。这是她留给你的最后一个‘后门’。”
零把平板电脑轻轻放在地上，转身背着大双肩包往书馆外走，身影在门口像接触不良的电视信号般闪烁两下，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台老旧平板，静静躺在地上，藏着让人心寒的难题。
…
半小时后，林梓昂和苏清焰收到安然的紧急传讯，赶到书馆时，看到陈凡、安然和林默围坐在桌前，脸色凝重异常。桌上放着零留下的平板电脑。
屏幕没播放影像，只有陈小璐亲手写的“浊流”计划说明，还有句留言：
“哥，我不是被囚禁，是主动把意识和亥伯龙主脑‘拉普拉斯妖’‘融合’了。我用这种方式窃取它的部分权限，成了埋在它心脏里的‘定时炸弹’。”
“‘浊流’计划是克洛斯为你量身打造的‘毒药’，他要污染你力量的根基，让你从内部崩溃。我阻止不了他，只能帮你找到他的‘实验室’，找到‘病毒’源头。”
“哥，来北美洲，来亥伯龙总部。在我被‘拉普拉斯妖’彻底同化前，找到我，和我一起引爆这颗炸弹。”
“这不再是江海市的战争，是我们兄妹的战争。”
……
听完安然的复述，林梓昂和苏清焰这两张素来自信的脸上，都露出“骇然”的神色。
“精神病毒……污染‘众生之海’……”苏清焰喃喃自语，顿感无力。
“也就是说，亥伯龙放弃了物理对抗，要从根源瓦解你的‘道心’？”林梓昂脸色难看至极。
“可以这么理解。”安然点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备战。”陈凡终于开口，声音轻却沉重，“妹妹已经指明方向，我们去会会这位‘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总设计师。”
“这是场躲不开的战争，也是我必须亲自打的战争。”陈凡站起身，目光扫过三位与他命运相连的女人，声音里充满力量，“我宣布，对亥伯龙的战争，从现在起，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