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国际广场顶层,阳光透过落地窗斜切进来,落在那张黑色的金属邀请函上。金属表面的荆棘纹路泛着冷光,那行鲜血写的古篆“游戏,才刚刚开始”像活过来似的,每一笔都透着嘲弄,刺得人眼睛发疼。
李天宇死了。
死在BSA最森严的秘密审讯室里,死在林梓昂眼皮子底下。
这不是简单的杀人灭口。
是赤裸裸的示威。信使,或者说他背后的克洛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你们引以为傲的规则、你们精心搭建的秩序,在亥伯龙面前,就是个笑话。
“混蛋!”
苏清焰再也维持不住女王的从容,手中凉透的咖啡杯被她狠狠砸在地板上。骨瓷杯“砰”地炸开,褐色咖啡渍溅在洁白的波斯地毯上,像摊凝固的血,顺着地毯的纹路往外渗。
“他这是在羞辱我们!”苏清焰的声音发颤,丹凤眼里燃着怒火,“不仅毁了我们的‘本金’,还在告诉我们,他能随时走进我们的地盘,取走任何人的命!”
陈凡没说话,只是盯着光幕上李天宇的照片。照片里的李天宇睁着眼,脸上凝固的恐惧像刻上去的,陈凡指尖能感觉到胸口龙鳞印记在发烫,那股灼热顺着血脉往上涌,像是在预警。
“信使……”
陈凡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这张邀请函,才是对方真正的战书。
就在这时,陈凡口袋里的加密通讯器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着“林梓昂”三个字。
他按下接通键,林梓昂的脸立刻出现在光幕上。她眼下带着乌青,平时冷硬的线条软了些,却透着股无法压抑的怒火:“李天宇死了,在我的审讯室里。现场没有任何入侵痕迹,对方像鬼一样,直接从数据层面抹掉了他。”
“我看到了,还有那张邀请函。”陈凡点头。
“那不止是邀请函。”林梓昂深吸一口气,指尖在终端上滑动,调出一份报告,“技术部门刚分析完,卡片是未知的记忆金属,上面的血迹里藏着精神病毒,是‘浊流’的病原体。”
“病毒?”陈凡的眉头拧了起来。
“没错。”安然博士的全息投影突然出现在光幕旁,“我同步了林主管的数据,这就是‘浊流’计划的核心病毒。李天宇只是载体,信使在格式化他的时候,把毒种植入了他的尸体。”
安然博士的手指点在模型上,红色的病毒颗粒在屏幕上不断分裂:“这东西能自我复制、自我进化,专门吃绝望和恐惧。现在,毒种已经跟着李天宇的尸体,被带进了BSA的证物中心。”
她调出江海市能量地图,证物中心的位置闪着微弱的光点:“那里还关着昨夜从旧港区抓来的人,他们心里的恐惧、怨恨,都是病毒最好的养料。”
“他想一网打尽?”苏清焰的脸瞬间白了。
“不是一网打尽,是借刀杀人。”陈凡摇头,黑眸里透着冷静,“林梓昂,立刻封锁证物中心,启动最高级别的以太隔离,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来!”
“晚了。”林梓昂的声音里带着苦涩,“五分钟前,为了处理尸体,证物中心的能量压制系统关了三分钟……”
陈凡的心猛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