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A总部大楼，这座屹立了数十年的“秩序”象征，在此刻，走到了终点。
“轰隆隆——”
恐怖的能量风暴，在地底最深处肆虐！那颗由李天宇尸身与数千怨念构筑而成的“母体”，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选择了最惨烈的“同归于尽”。
整栋大楼，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地基处捏碎的积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缓缓地，向着那片由爆炸撕开的巨大地底空腔，坍塌、陷落。
烟尘，如同蘑菇云般，冲天而起！遮天蔽月！
而在那片漫天烟尘的最高处，“归舟号”那漆黑的身影，不知何时，离开又重新出现。
舱门打开，是放心不下的苏清焰，搭乘归舟号来到了BSA大楼的上空。那张总是充满了女王般自信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却写满了紧张，指尖掐进掌心，连呼吸都跟着发颤。她死死盯着下方翻滚的烟尘，嘴里不住地念叨：“千万别出事，陈凡你这个混蛋，别跟我玩消失……”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咳嗽声顺着风飘了上来。
苏清焰的瞳孔，猛地一缩，废墟边缘的预制板上，五个浑身是血污的身影东倒西歪地躺着。
陈凡半跪着，背上的林默脑袋歪着，嘴角还挂着血沫，黑色夹克早被鲜血浸透，脸色白得像纸，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赤练靠在“裂天”画戟上，她半边身子都沾着灰，胸口起伏得厉害，显然是脱力到了极致；白霜坐在地上，白色练功服上的血渍像开了朵刺眼的花，指尖还凝着未散的冰碴；林梓昂是唯一站着的，脸上全是烟灰，冰山似的表情崩得紧紧的，握着枪的手却在发抖。
“归舟号，下降！”苏清焰对着主控台急声下令，声音里还带着未平的颤音。
飞行器稳稳落在废墟旁，舱门刚贴到地面，苏清焰就踩着高跟鞋冲了出去，裙摆扫过地上的碎石，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
陈凡看着她跑过来，嘴角扯出个难看的笑：“看来你这船的出场费，我暂时是还不起了。”
苏清焰没接话，只是瞪了他一眼，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冰凉的血，心里又猛地一紧，急忙道：“先上归舟，医疗舱已经备好了。”
……
十分钟后，“归舟号”医疗舱。
淡蓝色的修复光束在舱内扫来扫去，陈凡、白霜和林默躺在三个独立的医疗舱里，呼吸渐渐平稳，体表的伤口在光束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赤练和林梓昂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手里捧着苏清焰递过来的热水，怔怔出神。
赤练反复摩挲着手心的裂痕，那是过度催动“红莲地狱”时，火焰反噬留下的痕迹。她想起刚才母体自爆的瞬间，要是白霜没硬撑那两秒，要是陈凡没当机立断让林默推他们冲出来，现在她们早成了废墟里的肉泥。这种后怕像藤蔓似的缠上来，让她第一次没了之前的嚣张，只是盯着医疗舱里的陈凡，眼神复杂。
林梓昂低着头，手指攥着空了弹匣的配枪。赵峰最后敬礼的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那句“保证完成任务”还在耳边响。她知道，留在B3层断后的“夜莺”小队，没一个能活下来。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她赶紧别过脸，用袖口蹭了蹭，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脆弱。
“战争里没有时间哀悼。”
苏清焰的声音突然响起，她端着杯热水走进来，可眉宇间的担忧还没完全散去。她将一个战术平板扔到林梓昂面前，“你该想的是怎么报仇，不是在这掉眼泪。”
林梓昂猛地抬头，抓起平板点开。
屏幕里的江海市地图一片红。BSA总部坍塌，秩序陷入真空，之前被“城市之心”计划安抚的“浊流”感染者，在母体自爆的绝望脉冲刺激下，又开始出现躁动；旧港区的剩余势力，也在暗处蠢蠢欲动。整座城市像个快要炸的火药桶，就差一点火星。
“这才是信使的阳谋。”
安然博士的全息投影突然出现在舱中央，她手里拿着份刚从“观星台”调出来的数据分析报告，眉头皱得很紧：“他根本不在乎母体活不活，也不在乎那些感染体的死活。他要的就是现在这个结果，一个没了秩序守护、满是混乱和绝望的江海市，正好当他逃走毒种的温床，还能逼陈凡带伤出手，耗死在这泥潭里。”
林梓昂的脸色苍白，从李天宇死在审讯室开始，她们就一步步掉进了信使的陷阱里，连BSA的坍塌，都是对方算计好的。
“还没到死局。”
医疗舱里突然传来陈凡的声音。他撑着舱壁坐起来，看着屏幕上的红色区域，说道：“安然，帮我接通林啸元帅的‘麒麟’专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