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陈凡身上。
他脸色依旧苍白如纸，贯穿胸口的伤口虽在修复液的作用下开始愈合，但透支以太能量的代价，还是让他虚弱得像随时会倒下。可那双黑眸里没有半分绝望，只有风暴过后愈发深邃的坚定。
“陈凡！你疯了？！”林梓昂第一个惊呼，声音都在发颤，“你现在联系元帅？你知不知道我们刚毁了整个BSA江海市分部！我们……”
“我知道。”陈凡打断她，目光平静地看着濒临崩溃的林梓昂，“所以我才要联系他。”
“安然。”他没多解释，语气不容置疑地重复了一遍。
安然博士看着陈凡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抬手一挥，加密数据流瞬间通过观星台秘密渠道发了出去。
“嗡——”
下一秒，充满铁血威严的全息投影在医疗舱中央展开，是林啸元帅本人。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古井般波澜不惊的老脸上此刻覆着层能冻结天地的阴云。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扫过苏清焰时冰冷带着审视，扫过赤练白霜时锐利藏着杀意，最终落在低头颤抖的林梓昂身上。
“林梓昂。”
元帅的声音很轻，却像千钧重锤砸在林梓昂心头。
“元帅！”林梓昂身体一颤，下意识挺直胸膛敬礼，却羞愧得不敢抬头。
“夜莺小队，全员三十六人。”林啸的声音没有半分感情，像在宣读死亡通知单，“为了掩护你，为了执行你那道‘不准放一只怪物上来’的命令，全员阵亡。”
“BSA江海市分部，这座立了五十年、象征炎夏里世界秩序的堡垒，在你指挥下彻底坍塌，成了废墟。”
“而你，”林啸的目光像冰刀刺进林梓昂灵魂，“我亲手授予全权的副主管，却抛弃战场、抛弃部下，狼狈逃到这艘不属于任何秩序的贼船上。”
“林梓昂，告诉我，”元帅的声音陡然拔高，“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我……”林梓昂剧烈颤抖，俏脸上血色尽褪，“元帅……我……”
她想解释是陷阱，想说是自己的错，可话到嘴边只剩苦涩——她败了，败得一塌糊涂，败得无地自容。
“够了。”
平静的声音打断这场审判。陈凡拔掉医疗管线，赤着脚走下医疗舱。重生后的完美神躯上，因强行中断治疗重新渗出金色血液，却依旧挡不住他的坚定。
他走到林梓昂身前，用不算魁梧的身躯将瑟瑟发抖的她挡在身后，抬头迎向元帅的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