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博士站在光幕前，纤手轻挥，淡蓝色数据流在她指尖流转。江海市全景图瞬间切换，BSA总部废墟的影像被放大至满屏。坍塌的钢筋混凝土堆中黑烟还未散尽，暗红色的病毒能量如同泼洒的毒墨，正沿着地下管道向外蔓延，地图一片猩红。
“母体自爆时，我调动了观星台全部的算力锁定了毒种。”安然博士说道。她指尖轻点，那片红雾中突然炸开无数细碎的光点，“但它不是实体，更像一个幽灵，由纯粹恶意与数据病毒编织而成的意识体。”
“连你都找不到？”赤练握紧裂天画戟，她眉头紧锁，“它难道能凭空消失？”
安然博士摇摇头道：“不是消失，是融合。在爆炸的瞬间，它分解成亿万数据流，钻进了地下光缆、居民的路由器，甚至路边的监控设备。现在的它，已经与这座城市融为一体。”
白霜走近光幕，说道：物理手段好像无法清除。”
“没错。”安然博士点了点头，“它不需要巢穴，整座城市都是它的温床。我们每个人的恐惧、自责、绝望，都是它的养料。克洛斯的浊流计划，第二阶段已经启动。”
安然博士刚说完最后一个字，光幕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
“滴！滴！滴！”
城市心理健康预警模块瞬间爆红，红色警报框疯狂弹出。林梓昂扑到BSA终端前，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警报！城南蓝湾公寓B栋，A级以太能量异常！属性为混乱、恐惧、暴虐，与浊流病毒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
苏清焰的凤凰之眼立刻跟进，指尖划过坐标：“天网同步确认！目标高俊，三十一岁，前夜莺小队的队员。三分钟前与妻子发生口角后情绪失控，觉醒声波异能，现将自己反锁在1801室。他妻子的生命体征已跌破安全线！”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陈凡身上。
克洛斯选择的第一个目标，精准刺中了林梓昂最痛的伤口。那是前夜莺小队仅存的队员，她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
“该死！”林梓昂的身体因愤怒而颤抖，“赤练白霜！跟我一起去蓝湾公寓……”
“你要做什么？”陈凡上前按住林梓昂的双肩，掌心的温度让她的颤抖渐渐平息，“杀了他？你能下得去手吗？”
林梓昂的眼眶瞬间泛红：“那该怎么办？放任不管？他会杀死他的妻子，还会波及整栋楼的居民！”
“他不是敌人，是病人。”陈凡松开手，转身面向众人“我们是医生，不是刽子手。”
“清焰。”陈凡说道，“我们需要一条直通蓝湾公寓顶层的干净航线，避开所有监控和空中管制。”
“没问题。”苏清焰指尖轻点终端，归舟号航线图立即在光幕展开，绿色路线巧妙绕开所有监控点，“已同步至归舟号主控系统，随时可以出发。”
“安然。”陈凡转向安然博士，“高俊的所有资料，履历、家庭、他最在乎的人或事，尽快发到我终端。”
“现在就给你。”安然博士推了推虚拟眼镜，光幕上立即弹出高俊的资料页，“他母亲去年病逝，妻子怀孕三个月，下个月预产期。档案记载，他特别在乎未出生的孩子，手机屏保就是妻子的孕检照。”
陈凡点头，最后看向赤练、白霜和林默：“病人出现了。我们的灯塔计划也该继续了”
赤练将画戟扛上肩头，说道：“放心，保证稳住那小子的情绪！”
白霜轻轻颔首，身影已飘至门口，随时准备出发。
林默握紧拳头，脸上虽带着紧张，却用力点头：“陈凡哥，我都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