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医院的草坪上,暗红色的“浊流”风暴已然彻底消散,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与淡淡的血腥气。天空之上,“归舟号”撞出的金色裂痕正缓缓闭合,黎明前的星光与城市边缘那一抹鱼肚白相互交织,为劫后余生的“圣所”镀上了一层既圣洁又脆弱的光晕。
“圣所……守住了。”陈凡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打磨,话音刚落,他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瞳眸彻底黯淡下去,支撑他站立的意志轰然崩塌,身体一软,便要直直地倒地。
“陈凡!”赤练与白霜同时惊呼,想都没想,便一左一右迅速架住了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体。陈凡滚烫的额头无力地垂下,靠在了赤练温热的肩窝上。
“喂!你这个混蛋!别吓老娘!”
赤练的身体猛地一僵,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属于陈凡作为男人那般滚烫的呼吸正喷吐在自己的脖颈间,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她那颗向来满是暴虐与毁灭欲望的心,竟在这一刻漏跳了一拍。
赤练低头看着近在咫尺、已然失去意识的男人,只见他苍白的脸庞、浓重的青黑眼睑,还有那未干的嘴角血迹,让他看起来脆弱得就像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这哪里还是那个曾经指点江山、降下“神罚”、一剑净人间的陈凡啊?心疼、慌乱,还有一丝陌生的“母性”情绪,如潮水般涌上了她的心头。
“他的精神本源快要枯竭了!”
白霜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她冰冷的手轻轻贴在陈凡的后心。
“‘众生之海’的反哺根本跟不上‘一剑净人间’的消耗!他把自己的‘道’都快烧干了!”
“那怎么办?!”赤练彻底慌了神,她那火焰般的眸子里,露出了“恐惧”的神色,“送回‘归舟号’找苏清焰?不行!来不及了!他根本撑不到那时候!”
“用我们的‘道’。”白霜她看了看深度昏迷的陈凡,又看向不知所措的赤练,“赤练,你忘了安然博士的‘课业’吗?我们的‘道’早已经不是单纯的‘毁灭’与‘寂灭’了,是因他而‘新生’的!”
赤练猛地一震,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烤出麦香的面包,还有那充满“创造”意志的“心火”,说道:“没错……我的火还能‘温暖’,能滋养他枯竭的精神!”
“而我的冰,能‘承载’生命,稳住他破碎的本源。”白霜接过话茬,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决绝。随后,她们架着不省人事的陈凡,缓缓走向圣所深处唯一完好的病房。
病房内,高俊等人已经被“归舟号”的后勤人员接走了。赤练与白霜小心翼翼地把陈凡放在了床上。
赤练的眼神里满是犹豫,说道:“你……你确定要这么做?”
白霜的俏脸上浮起了一抹极淡的红晕,低声说道:“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安然博士说过,他是我们的‘家主’。守护‘家’,是我们的‘道’。他为我们付出了那么多,现在该我们守护他了。”
赤练看着床上苍白如纸的男人,想起了他在“灵魂熔炉”中看到自己雨夜被弃的“弃儿”模样时,眼中流露出的“悲悯”与“守护”。
“妈的……便宜你这个混蛋了!”
赤练低声咒骂着,像是在给自己鼓劲,随后不再犹豫,迅速解开了火红色的作战服。
白霜也默默地转身,她那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被坚定的意志所取代。她洁白练功服的腰带无声地滑落。
十分钟后,病床上的陈凡依旧安静地躺着,呼吸微弱。
左侧,赤练褪去了武装,只穿着贴身衣物,她那充满爆炸性力量与热度的火辣娇躯紧紧地贴着陈凡冰冷的身体。她把陈凡的手放在自己平坦滚烫的小腹上,脸颊也贴在了他冰冷的胸膛上,喃喃说道:“喂,混蛋,你不是喜欢‘人间烟火’吗?老娘的‘心火’现在是世上最暖的炉子,能一点点焐热你的本源。你他妈可千万别给老娘凉透了啊,不然我饶不了你!”
金色“心火”化作了一团温柔的“创造”之火,顺着两人紧贴的肌肤,源源不断地注入陈凡那枯竭的身体。
右侧,白霜也褪去了防备,她那羊脂白玉般细腻、带着淡淡寒气的娇躯紧紧地贴着陈凡。她拉过陈凡的手,放在自己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饱满胸脯上,让他感受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陈凡,你为我斩断‘过去’的阴影,让我找到了新生的‘道’。现在,我用我的‘新生’渡你,换你归来,换你重新睁开眼看看我们。”
白霜俯下身,在陈凡冰冷的嘴唇上,印下了此生第一个带着“生命之冰”清香的吻。洁白的“生命之冰”化作精纯的“滋养”之力,顺着唇齿渡入了陈凡破碎的精神之海。
冰与火、毁灭与新生、艳红与洁白,这两股截然相反却同出一源的“守护”之道,以一种最原始、最亲密的方式,将踏入死亡边界的陈凡死死地拉回了人间。陈凡那冰冷的身体逐渐恢复了微弱的温度,胸口黯淡的龙鳞印记也开始贪婪地吸收着生命能量,闪烁起了微弱的金光。
然而,就在这场神圣又暧昧的“救赎”仪式进行到关键时刻。
“吱呀——”
病房本该紧闭的大门,被一只手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苏清焰那绝美的脸庞出现在门缝后,她本是担心陈凡的伤势,特意从“归舟号”赶来,却没想到会看到眼前这一幕。
这一幕足以让她那女王般的心瞬间被怒火与嫉妒彻底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