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摩擦声,在这正在进行神圣“救赎”仪式的病房内,如同刺耳的惊雷般轰然炸响。原本正平稳流转的冰与火的能量,猛地一滞。
赤练那原本紧贴着陈凡、全力输送“心火”的火辣娇躯瞬间僵住,她猛地回头,本已褪去几分桀骜的火焰眸子里,重新燃起了被侵犯领地的野性与怒火。
白霜印在陈凡唇上的“生命之吻”被迫中断,她就像一只受惊的白鹤般,迅速抽身退开。她匆忙拉过薄被,盖住自己与陈凡,俏脸瞬间从耳根红到了脖颈,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慌乱与羞恼,急切地问道:“苏总,你怎么会来这里?”
病房门口,苏清焰静静地站立着。那双满是征服欲的丹凤眼,死死地盯着病床上那暧昧交缠的一幕。她看到赤练几乎赤裸的身躯,看到白霜那带着水汽的红唇,更看到两人正用一种最原始的方式“占有”着陈凡。
一股恐怖的气场以苏清焰为中心瞬间爆发,这并非以太能量,而是纯粹的“女王意志”。她那定制的套裙无风自动,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怒火点燃。
“好啊……真是一出感人肺腑的‘姐妹情深’。”苏清焰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危险与嘲弄的意味。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进病房,鞋跟敲击地板发出的“哒、哒、哒”声,就像死神的鼓点,一下一下地敲在赤练与白霜的心上。
“这就是你们的‘守护’?”
苏清焰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昏迷的陈凡,又扫了一眼用被子遮身的两人,质问道:“趁他不省人事,就迫不及待地爬上他的床?你们是把他当成疗伤的‘丹药’,还是争宠的‘战利品’?!”
“你懂个屁!”赤练猛地从床上跃起,金色的“心火”不受控制地升腾而起。
赤练光着脚,傲人的曲线在火焰中若隐若现,瞪着苏清焰,就像一只触怒的母狮,怒吼道:“老娘这是在救他的命!你只会躲在后面玩金钱权力,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救他?”苏清焰冷笑一声,说道:“用这种下贱的方法救?赤练,我倒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满脑子都是蛮力的人,竟然还会勾引男人的手段!”
“你找死!!!”赤练彻底被激怒了,“裂天”画戟瞬间出现在她手中,金色火焰爆发而出。
“住手!”白霜那清冷的声音及时响起。
此时,白霜已经穿好了练功服,迅速挡在了两人之间。她的俏脸因羞愤而泛红,继续说道:“姐姐,别冲动。”
白霜抬起头,直视着苏清焰:“苏总,我们是在救他,用的是安然博士教的‘道’。陈凡的精神本源已经枯竭,‘众生之海’的反哺根本跟不上。他正在走向真正的‘死亡’。我的‘道’是‘生命之冰’,能够滋养他破碎的精神之海;姐姐的‘道’是‘创造心火’,能够温暖他冰冷的灵魂。我们用‘道’为他重铸本源,这是目前唯一能救他的方法。”
苏清焰的目光扫过白霜坦诚而坚定的脸,又落在病床上的陈凡身上。此时,陈凡苍白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微弱的血色,胸口的龙鳞印记正贪婪地吸收着一火一冰的“守护”之力,闪烁着微光。
苏清焰意识到,她们说的或许是真的。
一股比愤怒、嫉妒更复杂的“无力感”涌上了苏清焰的心头。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资本与权力,在这灵魂层面的救赎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她能为陈凡撞开“神罚”、调动“天网”、购买昂贵的药物,可当陈凡濒临死亡,需要灵魂救赎时,自己却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别的女人用她无法理解的方式与陈凡进行深层交融。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比背叛更让她感到愤怒。
“那你们还要多久?”
苏清焰死死地咬着唇,丹凤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
赤练刚想怼一句“要你管”,却被白霜拉住了。白霜摇了摇头,声音疲惫地说道:“不知道。他的精神本源就像一个黑洞,我们的力量根本填不满,只能一点点地渡,就看他能不能撑过来了。”
“我明白了。”
苏清焰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她那笔直的背影依旧高傲,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萧索。
苏清焰回过头,说道:“我给你们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如果他还没醒,不管你们用什么狗屁‘道’,我都会用我的方式救他。哪怕把他变成只能靠我的钱活下去的植物人!”
“吱呀——”
房门重重地关上。
病房内,赤练看着那扇门,不屑地“切”了一声:“什么东西!吓唬谁呢!”
白霜走到床边,看着沉睡的陈凡,轻声叹了口气:“她不是吓唬我们,她是在嫉妒。嫉妒我们能以‘道’的方式守护他,而她只能用权力和金钱。”说完,她再次俯下身,将那冰冷却充满“生机”的唇印了上去。
门外,苏清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地滑倒在地,头埋进双臂间。
在这黑暗的走廊里,只剩下一女人压抑到极致、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声呜咽。骄傲的女王心,被嫉妒与无力感彻底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