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指挥官渡边一郎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八嘎!有埋伏!”
“炮火支援!快!炮火支援!”
他声嘶力竭地尖叫着,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他们的炮兵阵地在队伍的后方,而此刻,前端的步兵已经被密集的火力死死压制,头都抬不起来。
就在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得晕头转向,进退失据之时。
在远处山坡上举着望远镜观战的孔捷,双眼猛地爆发出精光。
他看到了日军暴露出来的、混乱不堪的后队。
战机!
千载难逢的战机!
“他娘的,不能光看戏!”
孔捷一把扔掉望远镜,抽出腰间的盒子炮,对着身边的部队发出了狼一般的嚎叫。
“吹号!给老子从鬼子屁股后面狠狠地捅进去!吃掉他!”
“嘟嘟嘟——”
嘹亮的冲锋号响彻山野。
孔捷的部队如同一柄磨得锃亮的尖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从日军的后方狠狠地扎了进去。
这一下,彻底断绝了日军的最后一点希望。
前有林风的交叉火网封锁,后有孔捷的部队猛冲猛打。
两面夹击之下,陷入重围的日军加强中队彻底崩溃了。
建制被打乱,指挥被切断,士兵们如同没头的苍蝇,在弹雨中徒劳地奔跑、倒下。
战斗,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当最后一个鬼子倒在血泊中,苍云岭再次恢复了宁静,只是这宁静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硝烟与血腥味。
孔捷带着自己的警卫员,亲自踏上了苍云岭的主阵地。
他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林风手下的那些兵,一个个精神抖擞,正在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
动作麻利,分工明确。
一部分人负责补枪,确保没有一个装死的鬼子。
一部分人负责收缴武器弹药,将一箱箱子弹、一杆杆步枪分门别类地堆放好。
还有人专门负责从鬼子军官身上摸罐头、香烟和钱包。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仿佛已经演练了千百遍。
最让孔捷心脏猛地一抽的是,他粗略看过去,这几十号人,几乎看不到什么伤亡,甚至连挂彩的都寥寥无几。
再回头看看自己身后跟上来的兵。
虽然也打了大胜仗,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但疲惫和伤痛是掩盖不住的。
担架队正抬着受伤的弟兄们往下撤,还有牺牲的战士,被默默地收敛着遗体。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一刻,孔捷被深深地撼动了。
这不是装备的差距,这是人和战术的差距!是天地之别!
他穿过硝烟弥漫的战场,找到了正咧着大嘴,和林风一起清点那两门九二式步兵炮的李云龙。
孔捷的眼神复杂无比,他看着那个虽然年轻,但身上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锐气的林风。
良久,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某种长久以来的包袱。
他走到李云龙面前,一拳捶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沙哑,却充满了由衷的叹服。
“老李,你小子……真是走了八辈子的狗屎运!”
“能有这么一支好部队,能有这么一个好排长!”
孔捷的目光再次落到林风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孔捷,服了!这次是打心眼儿里服了!”
李云龙听着老对手这发自肺腑的认输,那张老脸笑得跟一朵盛开的菊花似的,嘴巴几乎咧到了耳根子后面,藏都藏不住。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