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两遍……语气从生硬变得自然,到最后,像是对自己说的,又像是在和体内的某种东西对话。
他抬手,掌心对着铃铛。
魔力缓缓溢出,不再是一股脑地冲出来,而是一缕一缕地汇聚,像小溪汇成河流。光球渐渐成形,比之前小了些,颜色更深,像一块温润的金琥珀。
他没有急着发射,而是让这团光浮在掌心,感受它和自己的联系。指尖传来熟悉的暖意,右臂护甲上的纹路也微微亮起,像是在回应他。
然后,他轻轻一送。
光球滑出手心,划出一道平稳的弧线,悄无声息地飞向目标。
“叮。”
铃声响起,清脆短暂,像露珠落在叶子上。铃身轻轻晃了晃,却没有掉下来。
希欧站着没动,嘴角悄悄扬起。
一次成功,不代表完全掌握了。他知道问题还没彻底解决——刚才那一击虽然准,但魔力传递时还是有点卡顿,像是某个地方堵了一下,导致最后的力量没完全送出去。
他盘腿坐下,闭眼调息,同时打开“星轨回放”。
画面浮现出来:纳兹在训练场挥拳,火焰从掌心喷出的那一帧。他不是第一次看这段,以前只关心结果,现在却盯着火焰刚出现的瞬间——那股能量是怎么一点点升腾起来的,没有一点阻碍。
他反复回放,特别注意对方手腕转动时,魔力最初萌发的位置。
睁开眼后,他没马上练习,而是把注意力沉到丹田。那里有一团温热的能量,平时像个安静的小池塘。这次他不强迫它动,而是耐心等着其中某一点自己变热。
时间一点点过去。
忽然,一丝极细的热感从深处升起,像种子破土前的第一缕生机。
他不动声色,慢慢引导这股热流沿着手臂往上走。过程很慢,中间断了好几次,但他不急,断了就重新等,直到那股暖意再次出现。
当它到达指尖时,他轻轻弹了一下手指。
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金芒射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灼痕。
“叮。”
铃声再次响起,和刚才几乎一模一样。
他睁开眼,看向铜铃——靠近悬挂的地方,有一道浅浅的焦痕,像是被高温轻轻擦过。
这是他今天最后一击留下的印记。
夜色渐浓,风也静了下来。他盘坐在后院中央,双手放在膝上,呼吸均匀绵长。体内的魔力不再汹涌,而是像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河,不起眼,却一直不断。
远处,院门的阴影里,马卡洛夫站了一会儿,看着少年安静的背影,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离开。
希欧没有察觉,依旧闭目调息。
他的左手轻轻搭在石板边上,指尖微微用力。
就在这一刻,地面又一次传来极其轻微的震动,像是某种回应,又像是和他同步的心跳。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睁眼。
只是把掌心更稳地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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