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声音异常沙哑，像是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的决绝。
他伸出手，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僵硬，带着一种壮士断腕般的气势，捻起了那张印着深渊美瞳的紫色门票！
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锁骨下的符印再次被唤醒，灼痛感与门票散发出的阴冷气息激烈碰撞，发出只有他能感觉到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仿佛在签订一份来自深渊的霸王条款劳动合同。
“咕咕咕~”
旁边，夏丽突然捂着平坦小腹，脸上泛着窘迫的红晕，眼神湿漉漉地望着他，仿佛他是一根救命稻草，又或者……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去吃点东西吧，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小酒馆。”苏蔓的声音适时响起，轻柔得像午夜电台的情感主播，成功打破了陈默试图用冥想忽略饥饿的徒劳努力。
这位校花级别的学姐，优雅得仿佛自带柔光滤镜，此刻正用一种“姐罩着你”的眼神扫过他。
拒绝？看看夏丽那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小狗眼神，再看看苏蔓那不容置疑的微笑……陈默默默把口袋里那张烫得像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的、印着诡异小丑深渊之眼的紫色门票往深处塞了塞。
行吧，不就是吃饭嘛，总比在这儿当人形饥饿信号发射塔强。
“老橡木桶”酒馆，名字挺淳朴，地点却像生怕别人找到似的，缩在一条连月光都懒得光顾的窄巷深处。
推门进去，一股混合了陈年酒渍、劣质烟草和疑似某种生物体发酵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差点让陈默当场表演一个“饿到反胃”的绝活。
油腻的木桌旁，一位老哥正用实际行动诠释“烂醉如泥”——脑袋深埋在一滩可疑液体里，鼾声震耳欲聋，仿佛下一秒就要用鼻涕泡吹奏命运交响曲。
三人刚在角落坐下，点完三份价格足以让陈默肉疼一周的“特惠套餐”，那位醉汉大哥仿佛被按下了什么神奇开关，“噌”一下弹了起来！
布满血丝的眼睛浑浊得像隔夜浓汤，却精准地锁定了陈默。
“七……七……”他喉咙里咯咯作响，手指像抽风的鸡爪，先戳向陈默，又猛地指向天花板，仿佛那里挂着七星连珠的宇宙级弹幕，“亮了……都亮了……千年的光……聚……”
“神经病！”王明立刻进入护花使者模式，虽然自己鼻青脸肿活像被十八铜人教育过，但挺胸收腹的气势不能输。
这位夏丽的头号追求者，对陈默这个疑似“插足者”（天知道他陈默只想安静吃个饭）充满了警惕。
醉汉对王明的咆哮充耳不闻，布满沟壑的脸扭曲成一个生动的表情包，浑浊眼中竟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精光：“千年神器！七件！天秤、钥匙、眼……圣器现，灾劫起！腥风血雨啊……躲不开…谁都躲不开！”
最后一个字吼完，他像被拔了电源的机器人，“哐当”一声，脸重新砸回桌面，继续与周公大战三百回合。
“疯子。”王明嗤之以鼻。
夏丽却蹙着秀眉，小声嘀咕：“他说的……好像和教授提过的某些传说碎片能对上……千年神器，据说很邪门儿的东西。”
陈默没吭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千年神器？
这词儿像把钥匙，“咔哒”捅开了《黑暗传》第九卷里被他当胡话看的那几页——“贯穿时空的钥匙”、“勘破虚妄之眼”……这些中二度爆表的描述，此刻竟和醉汉的疯言疯语，还有锁骨下那个越来越烫的符印，产生了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共振。
难道……那十块钱买的盗版书是真的？
他仿佛看到十块钱长着翅膀飞走，换来一个“恭喜宿主绑定灭世级麻烦”的系统提示。
就在这时，苏蔓优雅地端起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