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没说完,但沈砚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除非是那些隐世的江湖门派,或是掌握了特殊术法的奇人异士。
沈砚在江上漂泊多年,也听过不少关于江湖的传说。据说有些门派,能呼风唤雨,御使猛兽,甚至有飞天遁地之能。只是这些传说太过缥缈,他从未亲眼见过,也就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今日,竟可能真的遇上了。
“先生怀疑,是哪个门派的人?”沈砚问道。
“不好说。”苏慕遮道,“北境江湖,鱼龙混杂,有依附朝廷的,有占山为王的,还有些与境外势力勾结的。这临江城看似平静,实则藏龙卧虎。”
他看着沈砚,眼中带着一丝探究:“沈小兄弟,你身手不凡,又对水性如此熟悉,不像是个普通的船工吧?”
沈砚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先生说笑了,我爹娘早亡,从小在船上长大,为了活命,学了些粗浅的把式,谈不上身手不凡。”
苏慕遮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而道:“不管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既然来了将军府,便是自己人。李将军说了,你既然懂水性,就暂时留在府中,协助水师操练。待遇从优,你看如何?”
沈砚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是这个安排。临江将军府有水师?他从未听说过。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苏慕遮解释道:“将军府的水师,并非朝廷编制,只是李将军私下训练的一支船队,负责巡防江面,防备水匪和……一些不速之客。”
沈砚明白了,这多半是李将军的私兵。他略一沉吟,点头道:“多谢先生和李将军信任,沈砚愿效犬马之劳。”
他现在需要一个安身之所,将军府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而且,他也想借此机会,查清楚江蛟之事的真相,以及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
“好。”苏慕遮满意地点点头,“水师营在城东的临江码头,你收拾一下,我让人带你过去。营里的统领姓秦,是个直性子,你跟他好好相处。”
“是。”
沈砚起身告辞,回到偏院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有几件换洗衣物,还有那把从江里捞上来的锈铁矛。
刚走出偏院,就看到老王头在门口等他。
“沈小子,你要走了?”老王头脸上满是不舍。
“嗯,去水师营做事。”沈砚道,“王伯,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还能怎么办,继续跑船呗。”老王头叹了口气,“只是没了你,这船怕是更难跑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塞到沈砚手里,“这是咱们上次跑船挣的钱,你拿着,在将军府里,别委屈了自己。”
沈砚推辞道:“王伯,这钱你留着,我在府里有俸禄。”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老王头瞪了他一眼,“你这小子,总是替别人着想。我知道你得罪了赵家,手里有钱,心里也踏实些。”
沈砚看着老王头布满老茧的手,心里一暖,不再推辞,将布包收下:“多谢王伯。”
“谢啥,咱们好歹同生共死过。”老王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在里面好好干,别让人欺负了。要是……要是想跑船了,就来找我。”
“好。”
沈砚跟着领路的兵士离开了将军府,朝着城东的临江码头走去。
临江码头是北境最大的码头之一,常年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只,桅杆林立,十分热闹。水师营就设在码头最东侧的一处偏僻角落,背靠一座小山,门口有兵士守卫,戒备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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