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武。”
“末将在!”
“由你总领军事,整训新兵,整合所有归附势力的武装,统一号令,统一操练。我要的是一支如臂使指的新军,不是一盘散沙。”
“末将领命!”秦武抱拳,感受到肩上沉甸甸的责任。
沈砚又看向韩当等归附代表:“诸位能在北境危难之际倾力相助,此情沈某铭记。即日起,所有归附城镇,皆依北境新规治理,废除一切前朝及地方苛捐杂税。政务由苏先生总揽,会派遣得力人手协助诸位,务必使百姓休养生息。”
韩当等人连忙起身:“谨遵都督号令!”他们此刻对沈砚已是心悦诚服,不仅因其武力,更因其在战后展现出的担当和秩序。
“主上,”苏慕遮待众人稍定,又道,“眼下我们虽暂退朝廷兵锋,但危机并未解除。朝廷绝不会善罢甘休,只是在积蓄力量,寻找时机。而北蛮方面,黑狼部虽遭重创,但其王庭尚在,其他蛮部态度不明,需严防其报复。我们……需要盟友,或者,至少需要稳住其他方向。”
沈砚目光投向悬挂的北境地图,手指在几个关键节点划过:“北境苦寒,资源有限。断流江是我们的命脉,必须牢牢掌控。下游的通州等地,态度如何?”
“通州太守刘明远是个老滑头,此前一直观望。如今主上威震北境,他已遣使送来厚礼,言辞谦卑,表示愿开通商路,但……对于明确归附,仍在犹豫。”
“他在看风向。”沈砚冷笑,“无妨,先恢复商贸,获取我们急需的盐铁、布匹。至于他的态度……迟早要他表明。”
他沉吟片刻,继续道:“蛮族方面,黑狼部新丧首领,内部必乱,短时间内难以组织大规模进攻。但我们不能被动等待。苏先生,派精干使者,携带礼物,秘密接触与黑狼部有仇怨的‘白鹿部’和‘风隼部’,陈明利害。即便不能结盟,也要让他们保持中立,甚至……给黑狼部找点麻烦。”
“离间分化?”苏慕遮眼睛一亮,“此计甚妙!蛮族并非铁板一块,只要利益足够,不难撬动。”
“此外,”沈砚最后补充,目光锐利,“发布‘北境招贤令’,不限出身,不限地域,凡有识之士,有一技之长者,无论文武,皆可来投!我北境新立,百废待兴,需要人才!”
他深知,打天下靠刀剑,治天下则需要更多的东西。仅凭他一人一刀,或许能守住一时,但绝不可能建立一个稳固的秩序。
会议结束,众人领命而去,各自忙碌。
沈砚独自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逐渐恢复生机的临江城。街道上,士兵在巡逻,工匠在修复房屋,商贩也开始小心翼翼地摆出摊位。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正在这片饱经战火摧残的土地上悄然萌发。
他知道,逼退八万大军只是开始。朝廷的敌意、蛮族的威胁、内部的整合、民生的恢复……千头万绪,困难重重。
但他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这条路,是李啸风、萧战和无数北境儿郎用鲜血铺就的,他必须走下去,而且要走得更好。
他轻轻握住腰间的断流刀,刀身传来温润的触感。
“规矩已立,但这北境的天,能晴多久……”
他低声自语,目光投向南方,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座波谲云诡的京城。
新的风暴,正在酝酿。而他,必须在那之前,让北境变得足够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