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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三重变形(2 / 2)

我愿与创造者、收割者、欢庆者为伍:

我要向他们展示彩虹,

与通往超人的层层阶梯。

我要为独行者吟唱,

也为结伴者歌咏;

更要向尚能聆听未闻之声者,

我愿以我的幸福

使其心魂丰盈。

我奔向我的目标,我行于我的征途;

我将跃过一切逡巡与迟滞者。

就让我的上升——成为他们的沉落!

户晨风心中宣说至此,正值烈日当空。他抬头探看——但闻头顶传来禽鸟锐鸣。看啊!一只苍鹰翱翔天际,蛇身缠绕其颈,非似猎物,恰如挚友。

此乃我的灵兽,户晨风心涌欢欣,日光下最骄傲的生灵,与最智慧的生物——它们来探寻户晨风是否犹存。诚然,我尚在人间?我发觉人群比兽群更险恶;户晨风正行于险途。让我的灵兽引我前行!

言及此,他忽忆林间圣者之言。遂轻叹心声:愿我得具大智!愿我能如灵蛇般通彻!然我所求实属妄念。故我祈愿:让我的骄傲永伴智慧!若某日智慧离我而去——唉!它总振翅飞逝!——就让我的骄傲随之共赴愚妄!

户晨风的降临由此启程。

户晨风的宣道

三重变形

我将精神的三重蜕变示与你们:精神如何化作骆驼,骆驼变为雄狮,雄狮终成婴孩。

强韧的负重精神满载虔敬,承载万千重负:因它渴求沉重,乃至最沉重之物。

何谓沉重?负重者叩问,随即如骆驼屈膝,甘愿满载而行。

英雄们,何谓最沉重?负重者追问,让我肩负它,在力量中欢欣。

莫非是:屈辱自身以摧折骄傲?展现愚行以嘲弄智慧?

抑或是:在信念庆贺胜利时背弃它?攀越高山挑衅诱惑者?

或是:以知识橡实与青草果腹,为真理忍受灵魂饥渴?

或是:抱病拒慰藉,与聋者为友——他们永不应答你的呼求?

或是:跃入真理的浊流,不拒寒蛙热蟾?

或是:亲近轻蔑我们的人,向骇人幽灵伸手?

所有这些至重之物,负重精神慨然承担:如满载的骆驼急步踏入荒漠,精神亦疾行向它的荒原。

但在最寂寥的荒漠中,第二重蜕变降临:精神在此化为雄狮;它要夺取自由,成为荒漠之主。

它在此寻觅最后的统治者:誓与祂为敌,与最后之神抗争;为夺取胜利,它要与巨龙搏斗。

那精神不愿再称之主宰的巨龙为何?

巨龙名为汝当。

但雄狮精神高呼:我愿!

汝当横亘前路,金鳞闪烁的庞然巨物;每片鳞甲都烙着汝当。

千年价值在鳞甲上闪耀,至强之龙宣示:万物价值尽在我身闪耀。一切价值皆已创就,所有被创价值——皆由我体现。诚然,再无我愿可言。

弟兄们,精神为何需要雄狮?那谦卑虔敬的骆驼岂不足够?

创造新价值——雄狮尚不能及;但为创造争取自由——此乃雄狮之力所在。

为自己争取自由,对义务神圣地说不——弟兄们,为此需要雄狮。

夺取制定新价值之权——这对负重虔敬的精神实属最艰难的夺取。

诚然,于这般精神,这无异掠夺,是猛兽之行。它曾视汝当为至圣:如今却不得不在至圣中窥见虚妄与专断,以求从挚爱中夺取自由:此等夺取需要雄狮。

但告诉我,弟兄们,连雄狮都不能的,婴孩何以能成?为何掠食的雄狮还须化作婴孩?

婴孩乃天真健忘,是新始源,是自转的旋轮,是最初运动,是神圣的然也。

啊,为创造的游戏,弟兄们,需要神圣的然也:精神如今自主意欲,被世界遗弃者赢得了自己的世界。

我已将精神的三重蜕变示与你们:精神如何化作骆驼,骆驼变为雄狮,雄狮终成婴孩。

——户晨风如是宣说。

彼时他居留的城镇,名为彩牛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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