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平板电脑转向他。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照片，似乎是从某个监控视角截取的，画面里，灰狗带着几个人，正护送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从别墅的另一个秘密通道紧急撤离。
“李业雄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核心数据被他的人提前转移了。”电子合成音里听不出失望，只有冷静的分析，“我们只拿到了一些边角料，以及……你。”
户晨风沉默。他成了别人行动的“副产品”。
“为什么救我？”
“因为你对李业雄的仇恨是真的，而且，你手里可能还有我们感兴趣的信息。”对方收起平板，“比如，苏明哲和你接触的细节，比如……你藏起来的那些证据的副本。”
户晨风心头凛然。对方知道得远比他想的多。
“你们想要什么？”
“李业雄倒台，符合很多人的利益。”对方答非所问，但意思明确，“但他根基太深，常规手段很难动摇。我们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能引爆所有矛盾的……火星。”
“我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一无所有，所以无所畏惧。”电子合成音冰冷地陈述，“因为李业雄和苏明哲都想要你死，所以你只能依靠我们。更重要的是……”
对方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透过油彩，似乎能看穿他的灵魂。
“……我们查到，李业雄转移的那个箱子里，除了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记录，还有一份加密等级极高的个人生物信息档案。我们怀疑，那里面可能不仅包括李佑谨的，还包括……‘另一个’的。”
另一个私生子？
户晨风猛地想起陈薇的警告，和周慕云透露的、关于第二次鉴定的模糊信息。李业雄竟然将如此重要的东西单独秘密保存？这意味着什么？那个“另一个”的身份，恐怕比李佑谨更加敏感，更加致命！
“你们想让我去找那个‘另一个’？”户晨风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找到他，或者找到能证实他身份的关键证据。”对方直起身，“那将是击碎李业雄所有伪装，让他众叛亲离的最后一颗子弹。苏明哲会因为被欺骗而暴怒，李业雄的岳父家会因为他试图用不明血脉污染继承权而与他彻底决裂……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他自己建立的王国就会从内部崩塌。”
很毒辣的计策。直击要害。
“我怎么找？李业雄肯定已经加强了戒备。”
“那是你的问题。”对方的语气毫无同情，“我们提供必要的医疗支援、基础装备和信息支持。但具体怎么做，靠你自己。记住，你时间不多。李业雄经此一役，肯定会加速清理所有隐患。”
车子停了下来。后车门打开，外面是一个废弃的货运站台，天色微熹。
那个黑衣人将一个背包扔在户晨风身边。“里面有应急药品、一点现金、加密通讯器和新的身份证明。你的伤，我们做了简单处理，死不了，但需要你自己找地方休养。”
说完，他不再看户晨风，转身跳下车。
“等等！”户晨风挣扎着撑起身体，“至少告诉我，你们是谁？”
黑衣人站在车外，晨曦勾勒出他模糊而挺拔的轮廓。他没有回头，电子合成音随风飘来：
“你可以叫我们……‘清道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