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找到新的突破口。清源镇的线索不能就这么断了。
他挣扎着拿出那部廉价的加密手机，尝试联系“清道夫”。信号断断续续，信息发送出去后，如同石沉大海。
他们是在执行别的任务，还是……已经放弃了他这颗棋子？
一种被抛弃的孤立感涌上心头。
不，他不能指望任何人。只能靠自己。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所有线索在脑中重新排列组合：柳莹（死者，生母？），李业雄，李佑谨（被替换的“嫡子”），死去的男孩（被灭口的私生子），可能存在且身份更敏感的“另一个”，周慕云（知情人，已死），吴柳芳（见过玉佩，幸存），陈桂兰（接生婆，称孩子已死，提及蒙面女人），半块玉佩……
蒙面女人……清源镇……
他猛地坐直身体，牵动伤口让他倒吸一口冷气，但眼神却亮得骇人。
如果陈桂兰没有完全说谎，如果那个“蒙面女人”真的存在，并且与孩子有关……那么，她会不会才是关键？她会不会就是那个带走了（或许根本没死）孩子的人？
一个大胆的假设浮现在脑海：柳莹当年生下的孩子可能确实情况不妙（甚至被陈桂兰判断为死亡），但被这个“蒙面女人”偷偷带走并救活了？或者，柳莹根本生下的就是双胞胎，一个夭折，另一个被女人带走？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李业雄似乎也在寻找，为何“清道夫”认定孩子活着。
那么这个“蒙面女人”是谁？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柳莹的亲人？朋友？还是……与李业雄有仇的第三方？
线索似乎又绕回了柳莹本身。
柳莹……除了周慕云，她还有没有其他社会关系？她的家人呢？
户晨风立刻用手机尝试搜索“柳莹”这个名字，结合“画家”、“南城”、“十八年前”等关键词。信息寥寥无几，如同这个人被彻底从世界上抹去。
他想起周慕云说过，柳莹是他的同学。那么，或许可以从当年的同学录或者校友关系入手？
这需要时间，也需要accessto更庞大的数据库，不是他现在一部廉价手机能做到的。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加密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条新信息！
是“清道夫”！
【清源镇线索已断，目标转移。】
【新坐标：南城市，滨湖区，观澜小区，12栋1804。冯玉珍。】
【身份：柳莹表姨。可能知情。】
【警告：李业雄已获悉此条线索，行动高度危险。自行决断。】
冯玉珍！柳莹的表姨！
新的线索！而且直接指向柳莹的亲属！
但……高度危险。李业雄也知道了。
去，还是不去？
户晨风看着信息，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残酷的弧度。
他还有选择吗？
答案显而易见。
他挣扎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失血和疲惫而僵硬的身体。左臂依旧剧痛，但包扎后暂时止住了血。腹部的伤口也稍微安稳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