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犹豫。
就在这时,户晨风敏锐地听到门内传来另一个极其细微的、像是被捂住嘴发出的呜咽声!
不对!
他不再等待,后退一步,猛地一脚狠狠踹在门锁的位置!
“砰!!”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老式的防盗门锁并不十分牢固,门板剧烈震动,门框处甚至出现了裂缝!
“你干什么?!”门内传来老妇人惊恐的尖叫!
户晨风毫不理会,又是一脚!
“砰!!”
门锁崩坏,房门被他强行踹开!
门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居家服的老妇人(冯玉珍)被反绑着双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嘴里塞着布团,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恐。
而在她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面容冷峻的男人,正是灰狗!他一只手拿着枪,枪口对着冯玉珍的太阳穴,另一只手则拿着一个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在灰狗身后的阴影里,还站着两个持枪的黑衣手下。
陷阱!果然是天罗地网!
灰狗看着破门而入的户晨风,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冰冷的嘲讽。他对着手机说了一句:“他到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户晨风,”灰狗的声音平稳得可怕,“我们之间的游戏,该结束了。”
户晨风的枪口瞬间抬起,对准灰狗!但他没有开枪,因为冯玉珍在对方手里。
“放开她。”户晨风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
灰狗嗤笑一声:“放开她?然后让你带着她,还有你怀里的那块破玉,一起离开?”他摇了摇头,“雄爷对你已经失去了耐心。今天,要么你交出玉佩,告诉我你的‘备份’在哪里,然后我给你们一个痛快。要么……”
他的枪口用力顶了顶冯玉珍的太阳穴,老妇人发出痛苦的闷哼。
“……我先送她上路,再慢慢炮制你。”
户晨风的大脑飞速运转。硬拼,冯玉珍必死无疑,他自己也几乎没有胜算。妥协,同样是死路一条。
他必须创造机会!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客厅。窗户紧闭,窗帘拉着。除了他进来的大门,似乎没有别的出口。
“玉佩我可以给你。”户晨风缓缓说道,同时右手看似随意地垂落,悄悄摸向工具包里一个自制的、用化学药剂和玻璃瓶简陋组装的小玩意儿——这是他最后保命的底牌之一。
“但你要先放了她。”他补充道。
灰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谈条件?”
“我没有。”户晨风坦然承认,但眼神却死死盯着灰狗,“但我知道,‘清道夫’的人就在附近。如果我死了,或者这位冯阿姨死了,他们立刻就会知道。你猜,他们是会冲进来把你们全都干掉,还是会把李业雄那些烂事插出去?”
他是在虚张声势,但他赌灰狗不敢完全不信。毕竟,“清道夫”展现过他们的能力和神出鬼没。
灰狗的眼神果然闪烁了一下,闪过一丝忌惮。他显然对“清道夫”也有所顾虑。
就在这时,被绑着的冯玉珍似乎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刺激,猛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睛死死盯着户晨风,眼神里充满了某种急切和……警告?
她在示意什么?
户晨风心中一动。
灰狗被冯玉珍的挣扎分散了一丝注意力,厉声喝道:“老实点!”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
户晨风动了!他猛地将右手从工具包里抽出,将那瓶自制的化学药剂狠狠砸向灰狗脚下前方的地面!
“啪嚓!”
玻璃瓶碎裂!刺鼻的白色浓烟瞬间爆开,迅速弥漫整个客厅!
“咳咳!”
“小心!”
灰狗和他的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烟雾呛得措手不及,视线瞬间被遮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