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码头对峙与“蝶蛹”名单
中午十二点，嘉陵江三号码头。铅灰色的天空低垂，江面雾气弥漫，能见度不足五十米。废弃的吊机如同巨兽的骸骨，沉默地矗立在浑浊的水边。潮湿的冷风穿过生锈的钢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林野按照短信指示，独自站在三号泊位边缘，脚下是湿滑的青苔和碎裂的水泥块。江水的腥气扑鼻而来，混合着铁锈和腐烂木头的味道。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右手紧紧攥着那枚冰冷的蝴蝶金属片，左手手心则全是冷汗。陆沉在哪里？他是否已经就位？每一个从雾气中浮现的阴影，都让她的心脏骤然收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只有江水拍岸的声音。
突然，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金属共振的怪异感：“东西带来了吗？”
林野猛地抬头，只见废弃吊机的操作室窗口，一个戴着全脸鬼怪面具的身影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用了变声器。
“我要的先看到。”林野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尽量平稳，“我师傅的……东西。”
面具人发出一声扭曲的冷笑，扔下来一个小布包，落在林野脚边。她弯腰捡起，打开，里面是一小截用真空袋封存好的、干枯发黑的人类手指——绝非新鲜切割，更像是某种……陈年标本。这根本不是老周的手指！对方在诈她！
一股被戏弄的怒火涌上心头，但她强压下去：“这是什么？我要的是我师傅的遗物！”
“这就是‘遗物’。”面具人的声音毫无感情，“周法医当年偷偷保存下来的……来自第一个受害者的‘纪念品’。现在，金属片。”
林野心念电转。第一个受害者？是指陆瑶，还是更早的其他人？老周竟然私藏了证物？她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金属片：“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蝶蛹’又是什么？”
“你不配知道！”面具人的语气突然变得急促而凶狠，“把东西放在你脚下的石头上，然后转身离开！否则，下一个被送进你停尸间的，就是陆沉！”
他果然知道陆沉也来了！这是个陷阱！
就在林野犹豫的瞬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雾霭！子弹击中了吊机操作室的玻璃，溅起一片碎渣！
是陆沉！他不知何时已经迂回爬上了对面的集装箱堆垛，找到了狙击点！
“趴下！”陆沉的声音透过雾气传来，带着焦急。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面具人反应极快，猛地缩回头，同时操作室里传来一阵机械启动的刺耳摩擦声！那台废弃多年的吊机，巨大的吊臂竟然开始缓缓移动，沉重的钩锁如同巨锤般朝着林野所在的位置横扫过来！
林野瞳孔猛缩，就地向侧后方翻滚！钩锁带着风声擦着她的后背砸在地上，溅起碎石和泥土！
“林野！”陆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又一声枪响，目标是吊机的操控电缆。
面具人显然没打算恋战。趁着吊臂移动制造的混乱，他从操作室另一侧迅速索降落地，身影一闪，便欲钻进码头后方迷宫般的废弃仓库区。
“别想跑！”陆沉从集装箱上一跃而下，落地时明显踉跄了一下（偏头痛和旧伤严重影响了他的平衡），但他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林野也从地上爬起，不顾擦伤的手臂，跟着追了过去。决不能让他逃走！他可能认识老周，知道十年前的真相！
仓库区内光线昏暗，堆满了破旧的木箱和杂物。追逐中，林野利用对空间结构的敏锐观察，试图预判面具人的逃跑路线。在一个岔路口，她猛地将一排废弃的油桶推倒，阻碍了对方的去路。
面具人被迫转向，正好与迎面冲来的陆沉撞个正着！
陆沉二话不说，直接扑了上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面具人身手矫健，招式狠辣，明显受过专业训练。陆沉因为身体不适，几次险些被对方压制。关键时刻，林野赶到，她没有贸然加入近身战，而是捡起地上一根锈蚀的铁管，看准时机，狠狠抽打在面具人持刀的手腕上！
“当啷！”匕首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