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名单风暴与孤注一掷
陆沉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电脑屏幕上那个清晰的水印和缩写，像一把烧红的匕首，刺穿了所有既定的认知。
“郑……副局长？”林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郑怀远，主管刑侦技术的副局长，警队里素有“儒将”之称，年年亲自表彰先进，也是老周生前偶尔会提起的、颇为敬重的“老领导”。
陆沉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一种混合了暴怒、背叛和彻骨冰寒的表情。他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茶杯震倒，茶水横流。“难怪……难怪十年前的案子查不下去！难怪老周要偷偷摸摸！保护伞……就在我们头顶！”
他像是困兽般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步，偏头痛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剧烈发作，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一把抓过抽屉里的止痛药瓶，看也不看就倒出几片，生生嚼碎咽下，苦涩的味道让他眉头紧锁。
“这份名单……我姐姐……”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屏幕上陆瑶的名字，眼神痛苦而挣扎，“老周修改报告，是为了不让这份名单曝光？为了保护我姐姐不被定性为‘同谋’？”这个推测合情合理，却让陆沉更加难受。老周承受了多年的误解，甚至可能因此丧命。
“还有你的名字。”陆沉猛地看向林野，眼神锐利，“‘周志明引入，待观察’？老周为什么把你引入这个名单？他要你观察什么？或者……他是在保护你，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把你纳入他的视线范围内？”
林野后背发凉。她回想起刚入职时，老周对她超乎寻常的严格和关注，难道这一切都源于这份名单？她是棋子，还是被保护的对象？或者两者皆是？
“叮——”
陆沉的内部座机突然尖锐地响起，打破了窒息的沉默。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瞳孔微缩——是郑副局长办公室的直线。
陆沉与林野对视一眼，按下了免提键。
“陆沉啊，”郑怀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沉稳，听不出任何异样，“听说你们今天中午在码头有行动？还出了人命？怎么回事啊？报告怎么还没送上来？”
消息传得太快了！而且直接越过了正常的汇报层级，由副局长亲自过问！
陆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郑局，行动有些突发情况，我们正在整理材料，很快……”
“不必整理了。”郑怀远打断他，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这个案子，连同之前的老周案、码头浮尸案，并案处理，由市局成立专案组直接负责。你把目前所有的证物，包括今天码头行动中获取的，全部移交到专案组。你和林野法医，暂时停职，接受内部审查。”
停职！审查！收缴证物！
这分明是要掐断所有调查路径，将他们彻底排除在外！
“郑局！这不符合程序！我们已经有重大发现……”陆沉急道。
“陆沉！”郑怀远的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这是命令！程序问题不需要你操心。立刻执行！一个小时后，我会派人去接收所有证物。至于你和林法医，现在立刻回家，等待通知！”
“咔哒。”电话被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办公室内死一般寂静。
“他要动手了。”林野的声音冰冷，“名单触到了他的核心。停职审查是假，灭口和销毁证据才是真。”
陆沉猛地站起身，眼神里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烧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拿不走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