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关怀”和刘海中的瞪视,如同无形的枷锁,试图将林峰牢牢按在底层。但林峰心里清楚,退缩换不来安宁,唯有展现出让对方忌惮的能力和价值,才能赢得喘息之机。
第二天,他没再去鸽子市,而是将目标瞄准了厂里的工会。他记得,工会主席是个办实事的老革命,最关心工人疾苦。眼下快到年关,厂里正为给职工搞点实惠又难得的福利而发愁。
林峰揣着那本笔记本和仅剩的一点“资本”——几张工业券和那八斤地方粮票,再次来到了轧钢厂门口。这次,他没找老马,而是直接对传达室的人说,有关于改善职工福利的重要建议,想求见工会李主席。
或许是看他年纪虽小但气度不凡,也或许是“职工福利”这几个字打动了人,通报之后,他竟真的被带进了工会办公室。
李主席是个面容严肃、眼神锐利的中年人,他打量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却腰背挺直的年轻人:“你就是林工的儿子?你说有改善福利的建议?说吧。”
林峰不卑不亢,开门见山:“李主席,快过年了,厂里是不是在为年货发愁?肉联厂、食品公司的供应指标,不够分吧?”
李主席挑了挑眉,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我认识一些郊区的公社社员,”林峰开始编织他早已打好的腹稿,“他们年底能匀出一批活鸡、鸡蛋,还有自留地种的花生、瓜子,品相好,价格也比供销社便宜。如果工会需要,我可以帮忙牵线,保证来源干净,价格公道。”
他绝口不提自己倒卖,只说是“牵线”,扮演一个热心为集体谋福利的角色。
李主席身体微微前倾,来了兴趣:“哦?你能弄到多少?”年关物资,尤其是副食品,永远是紧俏货。
林峰报出了一个适中的数字,既不至于吓到对方,也足够体现他的“能力”:“第一批,五十只活鸡,两百斤鸡蛋,花生瓜子各一百斤,应该没问题。如果合作顺利,后面还能追加。”
这数量,足以让工会今年在兄弟单位面前挺直腰板了。李主席沉吟片刻,盯着林峰:“你有什么条件?”
“我没有条件,”林峰坦然道,“就是给厂里帮个忙。当然,来回跑腿、协调沟通,可能需要厂里开个介绍信,方便我办事。另外,东西拉来,工会按市价跟社员结算就行,我一分钱不赚,只为给我爸生前工作的厂子出份力。”
他表现得无私而顾全大局,甚至抬出了去世的父亲打感情牌。这番说辞,彻底打消了李主席的顾虑,反而对这个“懂事”的年轻人产生了几分好感。
“好!小林,你有心了!”李主席一拍桌子,“介绍信我现在就给你开!这件事你要是办成了,我代表全厂职工感谢你!”
拿着盖着红章的介绍信,林峰知道,他拿到了这个时代最有力的通行证之一。
接下来的两天,林峰拿着介绍信,往返于几个预先摸清底细的郊县公社之间。介绍信开路,加上他给出的价格确实比收购站略高,且是现金结算,公社负责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纷纷与他达成了协议。
他动用了之前倒腾劳保品攒下的全部资金,又用未来的“订单”作为定金,成功地将第一批物资——足足五十只绑着腿的活鸡、二十板鸡蛋(一板三十个)以及大量的花生瓜子,用公社的拖拉机浩浩荡荡地拉回了轧钢厂!
当这支“庞大”的年货队伍开进厂区时,整个工会都轰动了!李主席看着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脸上笑开了花,当场指挥人过秤、结算,对林峰更是赞不绝口。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四合院。
当晚,林峰刚踏进院门,就感受到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氛围。
前院,正浇花的阎埠贵第一个看见他,脸上那精明的算计瞬间被一种近乎谄媚的笑容取代:“哎呦,小峰回来了!听……听说你给厂里立了大功了?弄回来那么多年货?可真能耐!”
他的声音不小,刻意让院里所有人都能听见。
中院正在洗衣服的秦淮茹,手停在了半空,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峰,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没能开口,只是那表情,混杂着震惊、嫉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
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贰大爷刘海中,此刻也从屋里踱了出来,背着手,干咳两声,试图摆出长辈的架子,语气却缓和了许多:“嗯,林峰啊,这事……办得还行,算是给咱们大院争光了。”
而易中海,则站在自家门口,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阴影。他看着被阎埠贵和刘海中隐隐围住的林峰,眼神深邃。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这个他以为可以轻易拿捏的孤雏,已经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挣脱了原有的轨道,甚至获得了来自厂里官方的认可。这让他固有的权威,受到了无声的挑战。
林峰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波澜不惊。他并没有得意忘形,只是对阎埠贵和刘海中淡淡地点了点头:“叁大爷,贰大爷,不过是帮厂里跑跑腿,算不上什么功劳。”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秦淮茹,掠过易中海,没有停留,径直走向自己那间小屋。
态度不卑不亢,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疏离与傲然。
“砰”的一声轻响,房门关上,将外面那些惊疑、羡慕、算计的目光,统统隔绝。
屋内,林峰点亮煤油灯,昏黄的光晕照亮了他平静的脸。他拿出笔记本,在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等人的名字上,轻轻划了一道。
这,只是第一步。
借厂里的势,破院里的局。他不仅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工会结算后,他获得了远超成本的丰厚回报),更重要的,是初步建立了自己的“护身符”和声望。
从今天起,在这四合院里,再也没有人敢轻易把他当作那个可以随意欺凌、算计的病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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