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剑本质上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剑术招式,而是一套独特的武学理念。其精髓在于预判敌手攻势,洞察招式破绽,继而后发制人,直取要害。
天山折梅手与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虽仅包含三路掌法与三路擒拿手,却囊括了剑、刀、枪、鞭、斧、爪等各类兵器的精妙技法,变化无穷。更妙的是,随着功力精进与见识广博,天下任何武功招式皆可融入这六路折梅手中。
二人你来我往,战况愈发激烈。天山童姥内力深厚,招式精妙绝伦;林凭安剑法玄奥,变幻莫测。不知不觉间,两人已从厅内缠斗至城堡前的广场,身影交错纵横,剑气与掌风在广场上激荡回旋。
广场外围不知何时已聚集众多灵鹫宫弟子,她们在二三十丈外驻足观望,时而交头接耳,时而发出惊叹之声。
林凭安与天山童姥拆解过千余招,酣战一两时辰后,二人头顶皆蒸腾着热气。林凭安更是汗如雨下,内力渐感不支。他借力后撤,避开童姥掌风,高声喊道:“且住!大师伯请高抬贵手!”
“不错。”天山童姥对林凭安的表现颇为赞赏,随即收手问道,“你这剑法别具一格,可是你师父所创?”
“非也。”林凭安收剑入鞘,喘息片刻后答道,“此乃我与夫人王语嫣共同研创的剑法,名为曼陀九剑。”
“由你亲手所创?”天山童姥闻言愕然,心中惊诧不已。
这般武学奇才实属罕见,她甚至暗自嫉妒师弟能收得如此徒弟——小小年纪竟能自创顶级剑法。
“你师父如今何处?”
“家师已然仙逝。”林凭安取出掌门信物七宝指环呈上,“临终前他将掌门之位传于我,并命我前来灵鹫宫向大师伯求教武学。”
“什么?”天山童姥如遭雷击,一把夺过七宝指环,凝视良久,泪水不知不觉滑落眼眶。
“家师是如何......”
“师伯,此处非说话之地。”林凭安环顾四周,建议道,“不如另寻静处详谈?”
天山童姥瞥了眼围观的众女,率先朝城堡内走去:“随我来。”
她先命梅剑引领王语嫣前去休憩,又吩咐兰剑备好茶点,随后带着林凭安来到平日修习的内室石洞。
石洞中,林凭安将无崖子离世的始末告知天山童姥后,恳切道:“大师伯,有件事必须禀明。我夫人乃家师外孙女,家师将她许配于我,她亦是我的师叔李秋水的外孙女。我深知您与李师叔的恩怨,亦知难以劝解,但恳请大师伯莫要将怒火波及语嫣。”
天山童姥面色阴晴不定,时而凶光毕露,时而踌躇不决。她生性狠辣,因遭李秋水暗算走火入魔导致身形永驻幼年,性情也随之扭曲。她以生死符操控三十六洞主与七十二岛主,动辄打骂折磨,稍有不顺便剜目割舌断臂,令其自生自灭。
若非方才交手时察觉林凭安实力强劲——即便自己功力占优也难以将其制服,加之他言语间态度坦然,她早便出手教训。更何况无崖子毕生功力已传予王语嫣,那丫头同样习得曼陀九剑、天山折梅手与天山六阳掌,若真动起手来,自己未必能占上风。思及此,她只得暂且隐忍。
“只要你不迁怒于她,我有一个条件。”天山童姥森然道,“替我除掉李秋水那个贱人。”
“大师伯,此言差矣。”林凭安叹道,“李师叔亦是家师长辈,更是语嫣的至亲祖母。况且当年我与语嫣成婚时,她曾企图唆使我们联手对付您,被我们严词拒绝。如今又怎能应允您对付她?我最多承诺,在您返老还童的虚弱期守护您周全,不让李师叔有机可乘。”
“如此倒也可行。”天山童姥权衡后点头。待她度过返老还童的虚弱阶段,功力必将更上一层楼。届时区区李秋水,还不是任她拿捏?
“对了,大师伯,我欲修习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你已习得北冥神功,何必贪多?”天山童姥诧异道,旋即醒悟,“莫非你想三功合一?”
“正是。”
“此乃逆天之举,当世已无此机缘。”
林凭安沉吟良久,坚持道:“我想一试,不成再议。”
“也罢。”天山童姥应允,“待我度过返老还童之期,便传授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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