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林凡能清晰地看到第一个杀手回头时眼中闪过的惊愕与凶厉，也能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地上第二个杀手那再次抬起、对准自己的黑洞洞枪口。孙满仓沉重的喘息声，小陈与地上杀手搏斗时发出的闷哼，还有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如同擂鼓般的狂跳，构成了死亡交响曲的前奏。
开枪！必须开枪！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空间恐惧！林凡几乎是靠着身体的本能，将脑海中那些关于枪械后坐力、关于瞄准、关于杀人的复杂念头全部摒弃，只剩下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指令——扣动扳机！
“砰！”
撸子手枪在他手中猛地一跳，枪口喷出短暂的火焰。子弹呼啸而出，在极近的距离上，精准地（或者说幸运地）钻进了第一个杀手的侧颈！
“呃……”那杀手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抓住匕首的手力道一松，鲜血如同喷泉般从颈侧的弹孔涌出。他徒劳地想去捂住伤口，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最终带着依旧死死抱住他手臂的孙满仓，一起重重地倒在地上。
几乎在林凡开枪的同时——
“砰！”
第二个杀手的枪也响了！但就在他扣下扳机的最后一刹那，胸膛中弹、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的小陈，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最后一股力量，用头猛地撞向了对方持枪的手！
“嗖——”子弹擦着林凡的耳畔飞过，打在他身后的土墙上，溅起一蓬灰尘。
杀手又惊又怒，调转枪口就要对着身下的小陈补枪！
“狗日的！我操你祖宗！！”
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从门口传来！周卫国如同天神下凡，魁梧的身影堵住了整个门口，他手中的驳壳枪几乎没有瞄准，完全凭借千锤百炼的感觉，“砰！砰！”两个精准无比的点射！
第一枪，直接打穿了第二个杀手刚刚抬起的持枪手腕，手枪当啷落地！
第二枪，正中眉心！杀手的后脑勺猛地爆开一团血雾，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毙命！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杀手破门而入，到两人全部倒地毙命，整个过程可能不超过二十秒。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
周卫国迅速扫视屋内，确认再没有其他威胁，这才一个箭步冲到林凡身边，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后，同时警惕地检查着两个杀手的状况。
“林教员，你没事吧？”周卫国的声音依旧沉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林凡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地上。
孙满仓仰面躺倒，腹部还插着那把匕首，鲜血汩汩流出，将他身下的土地染成一片暗红。他双眼圆睁，似乎还在怒视着敌人，但瞳孔已经失去了焦距。他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双手依旧保持着箍抱的姿势，如同铁铸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