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
誉王才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猛的回过神来!
脸上写满震惊与一种近乎麻木的不可思议!
他看向李易,声音都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
“安……安之?杨恭大儒他……他真代前院长,收你为徒了?!”
这消息对他而言,冲击力实在太大。
今日他去亚圣学宫时,竟未闻听此事!
加之这两日他心力交瘁,全部精神都放在复活平阳之事上。
根本无暇去理会市井坊间流传的那些关于教坊司的花边新闻。
因此,对这等大事,他竟是一无所知。
李易面对誉王那震惊的目光,
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这个……确是如此!昨夜杨师兄……他非得代师收徒,我推辞不过,只好应下了。”
誉王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有些发晕,脚下甚至微微踉跄了一下。
代师收徒!
这意味着什么?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
这意味着李易的辈分,瞬间拔高两辈,到与张慎、杨恭等云鹿书院大儒平起平坐的位置!
而他誉王,是张慎的学生!
按辈分论,岂不是要比李易……矮上一辈?!
看着眼前这年纪与自己女儿相仿的少年,
誉王嘴角抽搐,
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他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留李易在王府用这顿午膳?
这饭吃的,辈分都吃乱了!
会客室内,
陷入一种诡异的宁静。
誉王妃看着自家王爷那副备受打击的模样,
又是好笑,
又是无奈,
只得起身,带着几分嗔怪对临安说道:
“临安,你这孩子,咱娘俩也有些时日没见了!”
“你怎的一进门,眼里就只有安之,都没我这婶娘了?”
临安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失礼!
俏脸一红!
连忙踩着小碎步跑到誉王妃身边,
亲昵地搂住她胳膊,撒娇般摇晃着:
“婶娘~临安心中哪敢没有您嘛!”
这时,
一直静立一旁,
身着月白宫装、气质清冷如雪中寒梅的怀庆公主,才从容上前。
对着誉王和誉王妃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
她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
“怀庆,见过誉王叔,见过誉王妃。”
誉王妃朝怀庆温和的点了点头。
她深知怀庆性子清冷,在正式场合尤其注重礼节,对此早已习惯,并不以为意。
李易此刻却心生疑惑。
昨夜教坊司之事,虽说轰动,但传播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他不禁开口问道:“临安殿下,不知您是从何处得知昨夜之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