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心直口快,
也不作隐瞒,
直言道:
“今日一早宫内就传遍了!”
“还有下人说,内城有书坊在售卖记载这事的书籍!我便让刚子特意出宫去买了一本呢!”
临安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我消息很灵通”的小得意。
李易闻言,一阵无语。
这……书都出来了?!
大奉京城的文化产业,传播效率,都快赶上前世的热搜了!
便在这时,
沉默半晌的誉王,似乎终于从李易辈分增涨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他没有问李易,反而将目光看向临安,
问道:
“临安殿下,你可还记得……李易昨夜所作那几首诗?”
誉王是想从临安这里听听诗作的水平,也是想借此平复自己混乱的心绪。
可这一问,却是把临安给问住了!
她自幼读书就不用心,记不住典故诗词是常事!
没少因此被太傅打手板。
如今又怎么可能记得住那几首刚看的诗?!
临安小脸一垮,目光游移,支支吾吾,显然是半句也背不出来。
一旁的怀庆见状,上前对着誉王欠身一礼,声音平静无波:
“誉王叔,怀庆倒是记得一两首。”
她说着,目光若有似无扫过李易,随即清声吟诵道: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顿了顿,怀庆继续吟出第二首: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这两首诗经由怀庆那清冷的嗓音吟诵出来,别有一番撼人心魄的力量。
誉王再次怔住,口中无意识地重复着:“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大鹏一日同风起……簸却沧溟水……”
他师承张慎,对兵法之道确实是精通!
可他虽不精诗词,
但作为儒家学子,基本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这两首诗,
一首慰藉与豪情并重!
一首志向与气魄冲天!
皆是足以传唱千古佳作!
能写出此等诗句者,其胸襟气度,才华抱负,可见一斑!
难怪杨恭大儒会代师收徒!
誉王妃此刻看向李易的眼神,也变得极为复杂。
方才听闻李易流连教坊司,她心中对李易的好感确实降低了几分。
觉得此子虽有能力,却难免有些少年人的浮浪。
但此刻,
亲耳听到这磅礴大气的诗句,誉王妃能清晰感受到诗里行间那喷薄欲出的雄心与豁达!
那绝非一个沉溺风月,心胸狭隘之人所能拥有。
一时间,
誉王妃心中纠结,
不知该如何重新定位对李易的看法。
倒是临安,
见怀庆竟能如此流利背出李易的诗,
顿时生出了强烈的危机感,
一脸警惕瞪着怀庆,语气带着不满:
“怀庆!你连李易的诗都能记得这么清楚!是不是……是不是想从我手里把他抢走?!”
怀庆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无视临安这幼稚的指控。
她径自从腰间取下一块做工精致、触手温润的玉质宫牌,递向李易!
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你与你那同僚,若仍想进打更人衙门,拿着此令牌去见魏公即可。”
李易心中大喜,连忙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