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牌入手微沉。
一瞧便是由好白玉雕成,
边缘镶金,
正面以金丝嵌出两个清峻的字——怀庆!
单是这块牌子本身,怕就价值不菲。
临安见状,更是大怒!
“怀庆!你果然想抢我的人!”
“李易,你把宫牌还给她!你不就是想进打更人衙门吗?我去与魏渊说!再不行我去求父皇!用不着她的东西!”
誉王妃见这两位公主殿下竟似要为李易争执起来,
不禁扶额一叹,
连忙打圆场道:
“好了!临安,怀庆,平阳如今……复活有望!”
“你二人既然来了,要不要去看看她?”
“平阳姐姐真能复活?!”临安注意力果然被瞬间转移,脸上怒容化为惊喜!
立刻抓住誉王妃的手臂,急切道:
“婶娘,快带我去看看平阳姐姐!”
说着,
临安便半推半拉着誉王妃向外走!
只是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冲怀庆,示威般的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
怀庆见李易并无归还宫牌的意思,
也不多言,
只是对誉王欠身一礼,就姿态优雅的转身,跟在誉王妃与临安身后。
会客室内,
转眼只剩下誉王与李易二人,
气氛再度变得有些微妙。
李易看着手中那枚代表着怀庆公主认可与引荐的玉牌,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收起玉牌,
对着神色依旧有些复杂的誉王拱手道:
“誉王殿下,若无事,卑职便先行告退了。”
誉王:“……”
他看着李易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庞,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不送。”
显然,
誉王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眼前少年成了自己师叔”这个残酷现实。
李易摸了摸鼻子,也能理解誉王此刻的心情,不再多言,施礼后便转身离去。
目送李易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誉王独自在会客室中静立良久,方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随后,
他唤来一名仆从,低声吩咐道:
“到街上去寻一家书坊,买一本记载昨夜教坊司点天灯一事的书籍回来。”
“是,王爷。”
待仆人退下,
誉王踱步至窗前,
望着庭院中苍翠的松柏,
口中无意识的反复咀嚼两句诗: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好小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气魄与自信……”
忽然,
他像是想到什么,
猛的一拍脑门,
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荒谬、算计与一丝期待的神情:
“要是……要是平阳复活之后,真与李易看对了眼……那本王岂不是……比老师的辈分还要高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瞬间照亮誉王因辈分问题而有些抑郁的心情。
誉王此刻还未察觉,跟李易多次接触后,他的心态当真是变了!
行事风格和思维方式也不再像一位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