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让她第一眼看见的是自己，而不是刀。
屋外，萧五突然觉得脖子一凉。
不是风，是某种东西擦过去的触感。他僵住，不敢回头。眼角余光扫到身后岩壁上，有一道新鲜划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削过。
他慢慢转头，啥也没有。
可就在他回身瞬间，脚下一滑，整个人差点栽出去。慌忙扶住岩壁，手心蹭破一层皮。低头一看，刚才靠着的石头，裂了道缝，像是被重物砸过。
他咽了口唾沫，缩得更低。
他知道，有人来了。
不止一个。
但他没动。
他盯着小屋，灯火未灭，人影仍在。只要那灯还亮着，他就还能喘气。
屋内，萧明珏耳尖又颤了下。
他听到了，不止是符鸟回来的声音，还有远处林子里传来的踩雪声——很轻，但频率不对，不是一个人，是三人呈三角包抄，正往这边压。
来得真快。
他冷笑，手指在桌角轻轻敲了三下，短促有力。
这是“静音结界”彻底激活的信号。屋梁上的符印无声蔓延，像蛛网封住所有缝隙，连一根头发丝都穿不过去。
同时，他右手中指一弹，铜戒微闪，三枚铁钉从门槛、窗框、屋顶交界处缓缓升起半寸，钉尖朝外，形成闭合杀阵。踏进来的人，骨头得碎一圈。
他低头看阿蘅，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眼皮颤得厉害，像是马上就要撕开黑暗。
他低声说：“再撑半盏茶……你就能睁开眼了。”
话音落，他闭目调息，耳朵却竖着，听着外头每一丝动静。
他知道，萧五还在岩缝里蹲着，没走。
他也知道，西北来的那股势力已经进了十里圈。
他还知道，自己这身经脉撑不了太久，血越流越多，心口那块残玉烫得像要烧穿皮肉。
但他没动。
他得等。
等她睁眼。
等敌人上门。
等那一刀劈下来的时候，他还能抬手挡住。
屋外，霜环凝而不散，边缘泛着幽蓝光泽。
萧五蜷在岩缝，手里攥着那块没送出的干粮，指节发白。
阿蘅的手指突然抽搐，喉间滚出一声低吟，眼皮剧烈颤动，似有千钧之力正欲挣开黑暗。
萧明珏一手覆在冰魄珠上，一手悬于她心口，气息微弱却稳。
就在这时，阿蘅的左手猛地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正对天花板，那道红纹“唰”地亮起，屋里温度骤降，窗纸瞬间结满冰花。
萧明珏猛然睁眼，左手狠狠按住心口残玉，一声闷哼卡在喉咙里。
血从他嘴角溢出，滴在衣襟上，晕开一朵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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