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手里只剩半截灰烬的符纸，脑子一片空白。
刚才那火……不是幻觉。
也不是魔术。
是真的。
而且只有他知道是怎么来的。
段鸿飞站稳，脸色铁青。
他盯着裴昭，牙关咬紧，忽然笑了。
“行，你狠。”他抬手指着裴昭，“今晚八点，体育场见。不来是你孙子。”
说完转身就走，四个跟班赶紧跟上。
人群缓缓散开，议论声嗡嗡响。
“那哥们谁啊？”
“新来的吧？刚报完到？”
“看见没？那火是从纸上自己烧起来的！绝对有背景！”
裴昭站在原地没动。
风吹过耳畔。
他左眼瞳孔闪过一丝淡金色，又迅速恢复。
他不知道。
他只觉得累。
不是身体累。
是那种——刚逃出一个坑，又被踹进另一个更深的坑的感觉。
他摸了摸胸前的玉佩。
冰凉。
这是爸妈留下的唯一东西。
高考前夜，他梦见母亲穿着白裙子站在雨里，说：“去了江川，别躲。”
他以为是思念过度。
现在想来，有点瘆得慌。
他把符笔塞回背包，抬头看了眼校牌。
江川大学。
四个字金光闪闪。
他扯了扯嘴角。
“所以以后每天都要找死才能活命？”
“那我这大学，读得可真他妈刺激。”
远处传来保安吹哨声。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前走。
没走几步，脑海里又跳出一行字：
【明日任务将在凌晨六点刷新】
【当前灵气值：10/100】
【生命状态：虚弱（持续72小时）】
他脚步一顿。
“还得继续？”
他苦笑。
“合着我成了人形自走作死机。”
但他没停下。
反而走得更稳了。
他知道，从踏进这个校门开始，安稳日子就结束了。
要么当个怂包活到死。
要么当个疯子，活着疯下去。
他选后者。
反正他已经没什么可输的了。
风卷起落叶，在他脚边打了个旋。
他抬头看天。
阳光正好。
可他心里清楚。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最后一缕晴光。
今晚八点。
体育场。
不会太平。
而他，必须到场。
不然系统明天还会整更离谱的活。
比如——
在校长讲话时掀主席台？
或者当着全校师生面亲校花？
他摇摇头，自言自语：
“以后得多买几支符笔。”
“万一哪天任务让我火烧图书馆呢。”
他笑了笑。
笑容有点痞。
也有点苦。
但眼神亮了。
像是终于找到了某种节奏。
哪怕这节奏，是以命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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