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笔的震动还在裴昭指间残留，像手机开了静音模式疯狂来电。他没动，掌心依旧贴着楚清璃的手，金色漩涡一圈圈转着，像是充电宝连着两台设备，谁先拔线谁爆炸。
可刚才那一震不对劲——不是系统激活，也不是灵气波动，更像是……有人碰了他的笔。
他眼角一跳，余光扫向四周废墟。陈老蹲在八卦阵边，盯着段鸿飞那具抽搐的身体，酒葫芦拎在手里，像是随时准备灌一口压惊。远处警笛声已经卡在校门口，估计保安队正对着封锁线发懵。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踩碎玻璃渣的声音由远及近。
“哎呀，这是怎么了？”
蒋倩小跑过来，白裙飘得挺文艺，手里还拎着个急救包，脸上写满了“我好担心你们”。
裴昭眼皮都没抬。这姐们儿上次举纸说他卖符骗钱，这次又带医药箱，难不成还想现场直播《校花急救疯批男》？
“别靠近。”楚清璃声音冷得能结霜。
蒋倩脚步一顿，笑容不变：“清璃学姐，我是学生会的，这种突发事件有责任到场协调。再说了，裴同学看起来脸色很差，万一晕倒了呢？”
她说着，视线落在裴昭脸上，眼底闪过一丝阴光，快得像PPT翻页。
裴昭心里咯噔一下。
系统界面突然弹出，血红色字体浮现在视野中央：
【检测到致命威胁】
【是否消耗10点灵气值启动被动防御？】
他差点笑出声。合着这玩意儿还有“防刺杀”功能？之前挑衅校霸、火烧食堂都不给提示，现在有人要扎他脖子，倒开始讲武德了。
“不选。”他默默拒绝。
反正死不了——至少不会立刻死。任务失败才扣生命值，被人捅一刀系统说不定还能算“作死成就”。
他假装体力不支，肩膀一歪，整个人往旁边踉跄半步，手背顺势一扫，三支符笔齐刷刷滑进掌心。其中一支夹在指缝，另一支藏进袖口，最后一支被他悄悄塞进大腿侧袋。
“你没事吧？”蒋倩立刻上前扶，动作温柔得像偶像剧女主角。
裴昭咧嘴一笑：“没事，就是有点累，可能昨晚熬夜打游戏。”
“哦？玩什么游戏这么拼？”她一边问，一边自然地贴近，右手搭上他肩膀，左手却顺着裙摆边缘往下移。
裴昭眼角余光瞥见——她裙角内侧，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正从暗袋滑出，针尖泛着诡异黑光，直奔他咽喉。
“卧槽，这姐们真敢动手？”
他脑门一热，但没慌。
左手仍紧紧握着楚清璃的手，双修不能断；右手却猛地反手一拍，将藏在大腿袋里的烈火符狠狠甩向蒋倩大腿内侧！
“轰！”
火光炸开的瞬间，布料烧焦味混着皮肉焦臭扑鼻而来。蒋倩惨叫一声，整个人蹦起来三尺高，左腿裤管直接烧穿，露出底下金属机关残骸。
那根毒针在火焰中扭曲熔断，针尾“啪”地爆裂，一只通体漆黑、长着六对节肢的小虫子猛地弹出，张牙舞爪就要往裴昭脸上扑！
“老陈！”裴昭大吼。
陈老早就在等这一刻。酒葫芦“哐”地砸在地上，盖子一掀，半口烈酒泼出，在空中画了个弧，精准罩住那只黑蛊。
“滋啦——”
黑虫落地挣扎，却被酒液黏住，像掉进树脂的蚂蚁，越动越慢，最后彻底僵住。
陈老抄起葫芦嘴一吸，整团液体连虫带酒“嗖”地收回肚里，还咂了咂嘴：“啧，这玩意儿味道比二锅头冲多了。”
蒋倩捂着烧伤的腿，脸色惨白，却硬撑着挤出笑容：“您……您这是干什么？那是我的防狼喷雾装置……”
“防狼？”陈老眯眼，“那你咋不喷色狼，专挑我们裴同学咽喉下手？而且你这‘喷雾’还会动？还会咬人？还会流黑血？”
他抬起酒葫芦晃了晃，里面黑影蠕动：“认出来没？噬心蛊母虫。十年前血刀会用来控制死士的玩意儿，活体植入，三天不喂药就发疯自残。你现在腿上这伤，要是不赶紧处理，明天就能看见自己拿指甲抠肠子。”
蒋倩瞳孔一缩，嘴角抽了抽，却没说话。
裴昭看着她，忽然笑了：“所以你是真不怕疼啊？为了杀我，连自己腿都敢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