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要杀你。”她声音轻柔，像在解释作业题，“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你到底是不是运气好，还是……真的有后台。”
“后台？”裴昭挑眉，“你要早说想拜码头，咱俩食堂约个饭不就完了？非得拿毒针试探？”
“因为答案必须用命来试。”她盯着他，眼神忽然变得极冷，“有些人，活着本身就是错误。”
空气一凝。
楚清璃终于开口：“你被蛊虫控制了。”
蒋倩笑了，笑得像个刚收到生日礼物的小女孩：“没错，但我乐意。比起当个乖乖女，我更喜欢掌握别人的生死。”
她说完，转身就走，步伐虽瘸，背影却挺得笔直。
陈老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低声嘀咕：“这丫头背后的人，怕是比血刀会还狠。”
裴昭没吭声，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刚才反击时太急，符笔划破了掌心，血珠正顺着指缝往下滴。每一滴落下，都让掌心的金色漩涡轻微震颤一下。
“你还流血了。”楚清璃忽然说。
“小伤。”他不在意地抹了把，“比这疼的我都挨过。”
“不是那个。”她声音很轻，“你的灵气在波动。刚才那一击，触发了系统的隐藏机制。”
裴昭一愣：“啥意思？”
“它不只是让你作死。”她抬眼看过来，目光穿透他的玩笑外壳，“它在筛选你——每一次生死关头，都在测试你能走多远。”
他干笑两声：“听起来像AI训练模型，数据喂得多，模型就越强。”
“但模型不会死。”她盯着他，“你会。”
两人沉默了一秒。
风卷着烧焦的符纸碎片打转，远处警笛终于响彻校园，喇叭里传来保安喊话：“所有人原地不要动！警方已介入调查！”
陈老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行了，母蛊到手，线索有了。接下来就看是谁在背后牵线。”
裴昭点点头，正想说点啥缓和气氛，忽然察觉到异样。
楚清璃的手，还在他掌心。
金色漩涡依旧稳定旋转，但她呼吸节奏变了，胸口微微起伏，耳尖又开始泛红。
“你……是不是体温升高了？”他试探性地问。
“闭嘴。”她瞪他一眼，“灵力共振，正常反应。”
“哦，那我也发热，是不是也算正常？”
“不正常，你就是欠揍。”
话音未落，她忽然皱眉，指尖猛地收紧。
裴昭心头一跳：“怎么了？”
她没回答，而是缓缓抬头，望向操场边缘一棵枯树。
树皮剥落处，隐约刻着一个符号——与地上段鸿飞吐血形成的纹路，一模一样。
陈老也看到了，脸色骤变，一步跨到两人面前：“别松手！那符号是定位咒，他们已经在盯我们了！”
裴昭冷笑：“所以刚才蒋倩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还没来？”
“不一定。”陈老沉声道，“有时候，最危险的不是刺客，是那些你以为已经失败的人。”
仿佛回应他的话，远处校道上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生推着医药车缓缓驶入视野，口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
她胸前挂着学生会实习医护证，名字栏写着：林小雨。
而她的右手，正轻轻抚过医药车下层抽屉——那里，三根全新的毒针静静躺着，针尾刻着微型符文，泛着幽蓝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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