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刚转过教学楼拐角，空气就变了味儿。
不是风不对，是呼吸像被砂纸磨过喉咙，左眼猛地一烫，金光在瞳孔里闪了半秒又灭。系统没弹任务，但视野边缘浮出一行小字：【高浓度毒素环境，自动激活防御机制】。
他脚步一顿，后背汗毛炸起。
前头走廊空荡荡，灯管忽明忽暗，可那黑雾已经从门缝底下渗出来了——不是烟，是活的，贴着地面向外爬，碰到瓷砖就发出“滋啦”声，墙角消防栓的金属把手开始发黑剥落。
“这玩意儿有毒。”裴昭倒退两步，袖口符笔刚抽出一半，脑仁突然一震，像是有根铁棍从天灵盖捅到底。
肌肉自己动了。
一股热流从丹田炸开，顺着经脉往四肢冲，骨头缝里“咔咔”作响，皮肤表面泛起一层薄薄的琉璃色，像是镀了层釉。他低头看手背，血管在皮下鼓动，灵气在组织里高速震荡，把试图钻入毛孔的毒雾直接震成碎渣。
“九转炼体诀……大成了？”他愣了零点一秒，下一瞬人已经折返。
楚清璃还靠在楼梯拐角，脸色发青，手指蜷着，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她听见动静想抬头，脖子只抬到一半就垮了下去。
裴昭一把将她捞起来抱进怀里，转身就往最近的教室跑。
门刚推开，头顶的日光灯“啪”地炸了，玻璃雨洒下来，他抬手护住她脑袋，背脊硬扛了一片划拉，卫衣破洞更大了，血顺着肩胛骨往下淌，可伤口周围皮肤泛着微光，血滴到地上竟没被毒雾吞噬，反而蒸腾起一丝白气。
“行啊你，还挺抗造。”他自言自语，把楚清璃轻轻放上讲台，顺手扯下窗帘布团成垫子塞她脑袋底下。
话音未落，整扇窗户“嗡”地震颤，玻璃上浮现出血红阵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窗框边缘凝出黑色冰晶状物质，一碰就释放毒气。门也封死了，把手变成一根扭曲的枯骨形状，谁碰谁会被钉在原地。
“挺会玩啊。”裴昭啐了口唾沫，活动了下肩膀，“合着这是给我俩订制的双人牢房？”
他刚说完，天花板“哗啦”塌了一块，黑雾从通风口喷涌而下，夹杂着细密的“嗡嗡”声，像是千万只虫子在振翅。毒液雨落下来，砸在课桌上冒起白烟，铁质桌腿开始融化。
裴昭一脚踹翻桌子当盾牌，左手搂紧楚清璃往墙角缩。
“你撑住啊。”他低声说，“我可不想刚签完‘亲情号’就被运营商拉黑。”
楚清璃眼皮颤了颤，没睁眼，手指却微微勾了一下他的手腕。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脏上。
段天野站在门外，西装三件套一尘不染，手里檀木折扇轻摇，扇面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三十六个针孔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裴同学。”他声音温和得像在讲课，“你以为躲进教室就能逃？这毒，专克你们这些‘绑定者’。”
裴昭咧嘴一笑：“哟，点名服务这么到位？下次生日记得发电子请柬。”
段天野没接话，扇子一挥，黑雾骤然加速，贴着门缝挤进来，直扑讲台。
裴昭盯着那扇窗，目光锁定右下角——那里阵纹断了一截，像是施工时接错的电路板。
就是那儿了。
他深吸一口气，灵气灌注双腿，肌肉绷紧到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