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跨出地牢，望着别墅里的一草一木，声音漠然：“带他去换身衣服。”
阿伟点头：“是。”
陈凡回到房间后，李丽君也跟着过来。
“果然最毒妇人心。”李丽君给他倒了杯水，声音温柔而忧愁，“柳如烟新婚夜下毒害你，本以为是对陈怀瑾情真意切，没想到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戏码，两人出卖各自真是毫不犹豫，可见在他们心里谁都不爱，都只爱自己罢了。”
陈凡手掌一颤，偏头看他一眼：“你不也是女人？”
“所以陈少也别太相信我，甚至所有人都不能完全相信。就算信任，也要保有一点防人之心。”
陈凡眉梢微挑：“看来你对人性看得很透啊。”
“人性本恶，不分男女。”李丽君在陈凡对面坐下来，双手交叉托着下巴，望向他的目光里温柔似水，“只是世俗的道德和法律约束了大多数人，这些恶才没有表露出来。一旦触及到自身的利息，那这样的恶将被无限释放出来。”
李丽君是个孤儿，从小到大见惯了太多不公平，甚至恶心的事情，她很小的时候就经历可这些恶。
“恶是相对的，我们现在做的事，他他们眼中又何尝不是恶？”陈凡抿了口水，“我们没资格讨论善恶唯一要做的是，遵循本心。而本少的心就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李丽君坚定不移的说道，“哪怕与全世界为敌，我也陪着你。”
陈凡平静地看着他，心里泛起一丝涟。
“哥…哥…。”弱弱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李丽君站起身，看着陈怀瑾穿着一身新衣服而来，凌乱的发丝也被整理的齐整了一些。
洗漱之后，陈怀瑾身上的血迹已经洗净，只是脸上的伤痕像是烙印一般难以抹除。
陈凡对门外阿伟吩咐，“派人去城里找医生过来。”
“是。”
陈凡直奔主题道：“现在可以说了。”
陈怀瑾沉默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先挑几个重点来说：“在你酒里下毒是爸的意思，毒药和解药的方子都是奶奶给的，这件事柳如烟知情并且第一时间同意的，柳家其他人不知情。”
李丽君眯眼，凶光暴露无遗：“百草枯没有解药，这是众所周知的，他们哪来的解药？莫不是为了拖延时间，故意编纂出来的谎言？”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陈怀瑾苍白着脸摇头，“我不懂医术，但他们是这么说的。”
陈凡沉默片刻后开口：“继续说。”
“半个月前，奶奶私下找到了我，说是关乎我能不能当上陈氏继承人。”陈怀瑾小心翼翼看了眼陈凡，继续说道，“你也是知道的，整个京圈都默认你是未来陈氏继承人，而我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所有人表面上对我恭敬有加，到背地里都骂我是私生子，我妈是小三上位。”
陈怀瑾越说声音越高，语气越来越凌厉，“听她这么说后，我自然是高兴的，谁不想当那一人之上的陈氏继承人。后来给了我一瓶毒药，并如实告诉我这毒药的作用，听完之后，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没错，我一丝犹豫都没有，因为我恨你陈凡，我恨你为什么这么优秀，我恨你为什么轻易就得到一切，哪怕柳如烟这个京城第一美人，都对你投怀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