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弥漫的血腥气,混杂着篝火燃烧木柴的焦香,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味道。
断指的剧痛让王烈等五人从昏厥中醒来,又在醒来的瞬间再次被剧痛席卷,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四周的家奴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那柄屠刀下一刻就落到自己身上。
萧辰没有理会那几条蜷缩在地上抽搐的蛆虫,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牌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动谁?牌九,你的格局小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缓缓划过眼前这片被火光映照的夜空。
“我要动的,不是某一个人,也不是某一个家族。”萧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睥睨天下的狂傲,“我要动的,是这京城里盘根错节、吸食民脂民膏的毒根!是这套欺上瞒下、视人命如草芥的规矩!”
“今夜,不是要断他们的命,而是要断他们的根!”
话音落,他大步走向王烈。
王烈惊恐地向后挪动,像一只被踩断了脊梁的狗,眼中满是乞求和怨毒。
“萧辰……你敢!我爹是户部侍郎!你动了我,你萧家满门都得陪葬!”他色厉内荏地嘶吼着,断指的伤口随着他的动作喷涌出新的血沫。
萧辰一脚踩住他的胸膛,缓缓蹲下,将那张染血的黑桃K拍在他的脸上,冰冷滑腻的触感让王烈浑身一颤。
“户部侍郎?”萧辰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弄,“很快,他就不是了。”
他从怀中又掏出一沓厚厚的契书,摔在王烈面前。
“这是你们五家旗下所有产业的转让契书,包括田产、商铺、赌坊、青楼,我已经替你们填好了。”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森寒如狱,“签了它,用你们自己的血。”
“你做梦!”另一个被斩断三指的李家少爷尖叫起来。
萧辰看都没看他,只是对刽子手老刀偏了偏头。
“老刀,看来他们还不明白。那就再剁一根,让他们好好清醒清醒。”
“别!别!我签!我签!”李家少爷瞬间崩溃,哭喊着爬向契书,用那只完好的手颤抖着抓起毛笔,蘸着地上的血,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尤其是在这种极致的恐惧之下。
其余几人争先恐后,生怕慢了一步,就要再尝一次那断骨剜肉的滋味。
很快,五份浸透了鲜血与屈辱的契书便签好了。
萧辰收起契书,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家奴和周围被强押来围观的百姓。
他声音洪亮,宛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这五家恶少,十年间巧取豪夺,逼死人命,所敛不义之财,数以百万计!今日,我萧辰便替天行道,将这些产业尽数收回!”
他扬起手中的契书:“明日起,所有被他们侵占的田产,归还原主!所有欠下他们高利贷的百姓,债务一笔勾销!所有被逼良为娼的女子,还其自由身,并发放安家银两!”
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紧接着,如同潮水一般,成百上千的百姓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对着萧辰的方向拼命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