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大老爷啊！”
“谢萧少爷为我们做主！”
哭喊声、叩头声汇成一股洪流，冲散了校场上空的血腥与恐惧。
这股力量，比任何刀剑都更加锋利，比任何权势都更加厚重。
牌九看得热血沸腾，他走到萧辰身边，压低声音道：“少爷，这些产业盘根错节，我们的人手怕是……”
“人手？”萧辰笑了，他看向人群中那些曾经饱受欺凌、此刻却眼中燃起希望之火的面孔，“他们，就是最好的人手。谁最懂那些账目里的猫腻？是那些被盘剥的掌柜和伙计。谁最恨那些为虎作伥的管事？是那些被欺压的佃户和家奴。把权力还给他们，他们会比我们做得更好。”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京城深处那片灯火辉煌的权贵府邸，王家、李家那些老狐狸，还有那三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很快就会反扑，而且会用比赌场上更阴狠百倍的手段。”
“那我们……”牌九的呼吸一滞。
“让他们来。”萧辰的声音平静却充满了无尽的自信，“我就是要让他们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然后……一把清光。”
他转头看向花姨，后者一直静立一旁，此刻眼中异彩连连。
萧辰吩咐道：“花姨，你熟悉京城各家商号，契书上的产业清算和交接，由你来总揽。钱不够，就从抄没的五家库房里出。”
随后，他望向狗娃，这少年此刻正激动得满脸通红。
“狗娃，你脑子活，去把那些愿意跟着我们干的伙计、护院都组织起来，告诉他们，从今往后，他们不再是奴才，是跟着我萧辰吃饭的兄弟！”
夜色渐深，篝火将熄。
王烈五人如同死狗一般被拖走，等待他们的是比死更难受的后半生。
校场上的百姓也渐渐散去，但每个人眼中都带着一团火，一团足以燎原的火。
整个京城，仿佛一锅烧开了的水，从最底层开始剧烈翻腾。
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有惊恐，有贪婪，有忌惮，但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期待。
萧辰站在校场中央，任由带着寒意的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袍。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站在了整个京城旧势力的对立面。
前路必然是刀山火海。
但他丝毫不惧，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抬起头，望着那即将破晓的东方天际，一抹微光正顽强地撕开厚重的夜幕。
他对身旁的牌九淡淡地说道：“去，通知通汇楼的钱掌柜，告诉他，天亮了，好戏……该开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