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她声音清冽,带着长公主的威仪,“你父王尚书执掌刑狱,掌管天下法度,却连自己的儿子都管教不好!放任其在京中行凶虐民,他还有何面目立于朝堂之上?!”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王烈脸上。
他张口欲辩,却在赵霓裳冰冷的注视下说不出一个字。
赵霓裳不再看他,转身对萧辰低语,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你做得对,但手段太烈。要快,陛下的耐心有限,他不会永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萧辰微微躬身,拱手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多谢殿下提醒。臣,从不拖泥带水。”
话音落,他转身,眼中寒光一闪。
正午时分,京城最大的商号“通汇楼”——萧辰的产业核心,接连发出三道商令,如三柄利剑,直刺王家命脉!
第一道令:全面停止与王家所有关联商铺的资金往来,并立刻催收所有到期账款!
第二道令:旗下所有镖局,即刻起拒保王家商队的任何货物!
第三道令:所有与通汇楼合作的酒楼、客栈,全面禁售王家赖以为重要财源的“醉春楼”曲酒,违者,永不合作!
三令齐出,京城商界为之震动。
王家遍布京城的产业,在短短一个时辰内,资金链瞬间绷紧,货物运输陷入瘫痪,最重要的财源被拦腰斩断!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与此同时,另一支人马在萧辰的得力干将牌九的带领下,如神兵天降,突袭了王烈位于城西的一处外宅。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破门而入,在王烈豢养打手们的惊愕目光中,从一间密室里搜出了大量伪造的地契与触目惊心的人口买卖文书!
更令人发指的是,地窖中还囚禁着整整三十名被强掠而来的年轻婢女!
牌九当场砸开锁链,将这些形容枯槁、满身伤痕的女子全部释放。
一时间,哭声、控诉声响彻云霄。
黄昏,夕阳的余晖将刑部尚書府的朱红大门染上了一层血色。
府门前,黑压压跪满了人。
正是那三十名被解救的婢女和她们闻讯赶来的家人亲族。
他们高举着血泪写成的状纸,一声声泣诉,一句句控告,像一把把尖刀,刺向这座象征着权力和法度的府邸。
府门大开,王烈双目赤红地冲了出来,他想辩解,想驱散人群,想用他往日的威风压下这一切。
可他刚冲到门口,就被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一名宫中内侍手捧黄绸圣旨,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
“圣旨到——”
尖细的声音划破长空,王烈浑身一僵,整个人如坠冰窟。
“御史**合弹劾刑部尚书之子王烈,虐民、贪渎、结党营私……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朕,震怒!着即刻削去王烈所有功名爵位,交由大理寺查办!刑部尚书王承恩教子无方,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个月内,王家任何人等,不得入朝!”
圣旨宣读完毕,王烈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败了,败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萧辰独自立于通汇楼的顶层,凭栏远眺。
晚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远处,刑部尚书府方向的哭嚎声已经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整座京城暗地里的风起云涌。
他望着夕阳沉入地平线的最后一缕余光,轻声自语,声音被风吹散在暮色之中。
“这才刚开始……”
“北疆的雪,也该化了。”
这一夜的京城,注定在暗流涌动中迎来一个崭新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