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宁娜闻言，脸颊更红，有些羞赧地低下头。
顾小白无奈地看了娜维娅一眼，知道这姑娘心里不痛快，却也无可奈何。他小心地舀起一勺药，吹凉，递到芙宁娜唇边：“小心烫。”
芙宁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温柔举动，心跳加速，乖乖地张嘴喝下。
娜维娅看着这一幕，只觉得那碗药和自己都显得格外多余。她心里像是打翻了调味瓶，五味杂陈。为顾小白活过来而高兴，为芙宁娜的付出而感动，但看着他们之间那不容插足的亲密，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和烦躁涌上心头。
她猛地转过身，走向窗边，背对着他们，声音闷闷的：“那个……刺玫会还有事，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喝！”
说完，也不等回应，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寝宫，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顾小白看着娜维娅有些仓惶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芙宁娜也察觉到了娜维娅的异常，她抬起眼，看向顾小白，眼中带着一丝询问和不易察觉的紧张：“娜维娅她……是不是生气了？”
顾小白摇了摇头，将药碗放下，替她掖了掖被角，避重就轻道：“她只是担心你。你先好好休息，别多想。”
他安抚好芙宁娜，看着她再次沉沉睡去，气息平稳了许多，这才起身离开。
走到寝宫外，看到娜维娅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靠在不远处的廊柱上，低着头，用伞剑无意识地戳着地面。
顾小白走到她身边。
娜维娅没有抬头，声音低低地传来：“她……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
“我知道。”顾小白语气沉重。
“那你呢？”娜维娅猛地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直直地盯着他，“你对她……是什么？”
顾小白沉默了片刻，看着眼前这个性格如火、此刻却流露出脆弱一面的姑娘，心中复杂难言。他对芙宁娜，有责任，有怜惜，有感动，或许……还有更多。而对娜维娅，则是并肩作战的信任，是欣赏，是朋友之情，但似乎……也并非全无触动。
这份乱麻般的情感，连他自己也尚未理清。
“我不知道。”他最终给出了一个诚实的、却可能更伤人的答案，“但我不会辜负任何一份真心。”
娜维娅看着他坦诚却迷茫的眼神，心中的酸涩与烦躁奇异地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行了，知道了。你们……好好的就行。”
她收起伞剑，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带着一丝落寞，却又挺得笔直。
顾小白看着她离去，久久无言。
情感的漩涡，有时比深渊更加难以应对。
而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芙宁娜寝宫的窗边，本该沉睡的芙宁娜，正静静地看着他与娜维娅交谈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