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李副厂长，你头顶有点绿啊
张帆看着舅舅那一脸严肃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觉得不就是帮了个忙，怎么还搞得跟封建迷信一样。
张所长的话，同样也勾起了旁边李副厂长的好奇心。他端着茶杯，饶有兴致地看着陈凡，想听听这个年轻人能说出什么门道来。
陈凡坦然地收下了那个沉甸甸的红纸包，没有打开，只是淡淡地开口解释道：“我们这行，泄露天机，本就是逆天而行，会有损耗。收命金，是为了承接因果。问卦者付钱，是为自己的命运买单；算卦者收钱，是为自己承担泄露天机的风险。若是不收，对双方都不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人，继续说道：“当然，也不是谁的钱都收。我们有‘三不收’的规矩。”
“哦？哪三不收？”这下，连李副厂长都坐直了身子，露出了倾听的神色。
“其一，阳寿将尽之人不收。天命已定，神仙难救，收了也没用。”
“其二，大祸临头，却又无法避开之人不收。明知是死路一条，再收钱，就是昧良心。”
“其三，好运已尽，气数已衰之人不收。这种人已是强弩之末，做什么都无力回天，收钱无益。”
一番话说得玄之又玄，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张帆听得一愣一愣的，而张所长和李副厂长这两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眼神却变得凝重起来。
陈凡将那个红纸包放到一边，看向张所长，话锋一转：“不过，今天看在张帆的面子上，这卦金我虽然收了，但可以免费送张所长一句话。”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次破案，您是首功。个人二等功下来之后，别光顾着高兴，多去市局走动走动。您今年四十九了吧？过了年就五十了，再不往上走一步，这辈子可就到头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张所长的脑海中炸响！
他今年四十九，这个年龄坎，正是他心里最大的一块病！在体制内，五十岁之前要是还不能再进一步，那基本上仕途就到顶了，只能等着退休。他为了这事，愁得头发都白了不少，没想到竟被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一语道破！
“陈凡同志……不，陈大师！”张所长激动地站起身，握住陈凡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多谢指点！大恩不言谢，日后但凡有任何差遣，我张建国绝无二话！等事成之后，我必有厚报！”
“张所长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陈凡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婉拒了后续的报酬。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李副厂长心里是波涛汹涌。
他本来对陈凡充满了轻视，觉得不过是个会点江湖骗术的小年轻。可现在，亲眼看到张建国这个老刑警都对其恭敬有加，特别是那句关于“年龄坎”的指点，简直是说到了张建国的心坎里。他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恐怕真的有几分真本事！
李副厂长不是技术出身，他能爬到轧钢厂副厂长的位置，靠的全是拉关系、走门路。短短两年，就从一个普通科员，坐上了这个副局级的宝座。可到了这个位置，他也遇到了瓶颈。厂长老杨后台硬得很，他想挤走对方，自己上位，却一直苦无机会。
此刻看到陈凡展露的“神通”，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心，瞬间活泛了起来。
“陈大师！”李副厂长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主动端起酒杯，“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怠慢，还请大师不要见怪。我也想请您给算一算，看看我这事业上，还有没有进步的可能？”
陈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回道：“今天不行，我周末约了人钓鱼，没空。”
一句话，直接把李副厂长给噎在了原地。
他堂堂一个万人大厂的副厂长，主动放低姿态求人，竟然被人用“钓鱼没空”给拒绝了？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尴尬。
“咳咳！”张所长赶紧出来打圆场，“陈凡啊，这位李副厂长，可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领导。轧钢厂是上万人的大单位，行政级别可是局级，老李年轻有为啊！”
张所长这话，是在提醒陈凡，对方身份不一般，别把人得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