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分到食品厂运输队了。”何擎天答道。
“食品厂运输队?司机?”陈晓东眼睛更亮了:
“这可是顶顶好的肥差啊!油水足,福利好!比我们这清水衙门强多了!”
“何大哥,你这工作安排得真不错!”他语气里带着点羡慕。
何擎天笑了笑,应付道:“都一样,为人民服务嘛,岗位不同而已。”
陈晓东越发觉得眼前这个何擎天跟记忆里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判若两人,沉稳、低调,说话滴水不漏。
他感慨道:
“何大哥,你现在是真稳当了。行,咱先把正事办了!”
他动作麻利地拿出登记簿和工具:
“户口本带了吗?得核查下信息。”
何擎天把户口本递过去。陈晓东仔细核对无误,便拿起钢印锤子,“哐哐”几声,在两辆自行车的车梁上分别打上了清晰的车架号钢印,又登记好信息,最后拿出两张小小的铁皮车牌。
“何大哥,这牌的费用是八毛一辆,行驶证工本费两毛一辆,打钢印免费。”
陈晓东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两把崭新的环形锁:
“按规定,每辆车必须配一把锁,锁钱五块。所以一辆车一共是六块一毛,两辆车十二块二毛。”
啊?还有这个?
来之前他还真不知道每个自行车要必须配把锁呢!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五块钱对他现在不算什么。
他爽快地数出十二块二毛钱递过去。
陈晓东利索地开了票,把车牌、行驶证和锁都交给何擎天:
“齐活了何大哥!”
何擎天接过东西:
“麻烦你了晓东同志。那我们就先走了,改天有空再叙旧。”
陈晓东热情地送到门口:
“行!何大哥,我就在这片儿,有事儿您言语一声!慢走啊!”
他看着何擎天推车离去的背影,心里还带着点见到童年偶像的兴奋劲儿。
“...”
两兄妹推着上了崭新牌照的自行车刚回到95号大院门口,就撞见了阎解放和阎解成两兄弟。
阎解放一眼就看见了何雨水推着的那辆飞鸽,眼珠子瞪得溜圆:
“雨水!这…这是你的自行车?”?声音都劈叉了。
雨水抿着嘴,带着点小骄傲地点点头:“嗯!”
“哇——!”
阎解放发出一声惊叹,猛地转头看向自己大哥阎解成,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和控诉:
“大哥!你看看人家何大哥!前两天带雨水下馆子,今天又给买自行车!你呢?你啥时候也能给我买一辆啊?”
阎解成被弟弟当众这么一问,脸唰地就红了,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现在二十郎当岁,还在外头打零工,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兜比脸干净,养活自己都够呛,还买自行车?
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窘迫地搓着手,吭哧半天说不出话。
何擎天见状,赶紧打圆场,拍了拍阎解放的肩膀:
“解放!你小子,别难为你哥了!你哥现在还在打零工,挣点钱不容易,还得往家里交月钱呢。哪有余钱给你买车?”
“想要自行车,自己争气!好好念书,长大了有本事自己挣钱买!那才硬气!”
阎解放被何擎天这么一说,那股子委屈劲儿下去了点,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觉得有道理,用力点点头:
“何大哥你说得对!我以后自己挣钱买!”?小胸脯还挺了挺。
“好小子!有志气!”